我带娃在成都泡了一天,没去景点,却觉得这钱花得比补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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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朋友问我:“你带你儿子去成都那个什么研学,一天下来花了多少钱?我老婆看了你朋友圈,非让我也报一个。”
我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问他:“你是指那个坐着大巴车,去川大门口拍张照,再找个外教讲两句英语的‘名校研学营’吗?”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说,那种我没报,因为我觉得那不叫研学,那叫“换个地方上早教”,我带儿子去的,是一个朋友攒的小局,总共就五个孩子,领队是个在成都生活了十年的“老成都”,不是什么教授,也不是什么*讲师,他以前是开茶馆的,后来茶馆倒闭了,就开始搞这种“玩儿”的营生。
你非要问花多少钱,我算一笔账给你听。
那天早上八点,我们在人民公园鹤鸣茶社门口碰头,你没看错,就是那个游客扎堆、本地人也爱去的鹤鸣,领队老张,顶个草帽,穿个白背心,手里摇把蒲扇,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退休大爷,他跟孩子们说的*句话是:“今天咱们不是来旅游的,是来摆龙门阵、过日子的,都把耳朵竖起来,听一听这成都的早晨,是个啥子响动。”
孩子们一开始还拘谨,听到“啥子”就笑了,老张不慌不忙,要了五碗盖碗茶,一人一碗,他对孩子们说:“这碗茶,喝的顺序不对,要烫嘴,你们得先闻,再吹,更后才吸溜一小口,让茶水在舌头上打个滚,才吞下去。” 我儿子照做了,然后跟我说:“爸,有点苦,但后面有点甜。” 老张听到了,蒲扇一拍大腿:“对头!这个就叫回甘,生活也是这个道理。”
我那一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你知道吗,我们平时跟孩子说一百遍“先苦后甜”,不如他亲自用舌尖感受一下“回甘”来得深刻,这碗茶,十四块钱。
从公园出来,我们没去宽窄巷子,也没去锦里,老张带着我们*进了一条我都没听过的小街,去找一个姓陈的爷爷,陈爷爷七十多了,在一个连招牌都快看不清的小店里修了几十年钢笔,孩子们围着那个堆满锈迹斑斑零件的玻璃柜,眼睛都直了,有个孩子问:“爷爷,现在谁还修钢笔啊?” 陈爷爷没抬头,一边拧着一个老式英雄钢笔的笔尖,一边说:“笔啊,用久了就有人的脾气,你把它修好了,它又能陪你写好多好多的字,这世上,不是坏了就该扔的。”
我儿子后来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写了一句话:“今天认识了一个医生,是给钢笔看病的。” 这笔,不是钱能衡量的了,老陈没收我们钱,他只喜欢跟孩子说话,但我们走的时候,每个孩子都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支老钢笔,我儿子那支,三十块,他当宝贝一样。
中午吃饭,去的是一家要踩着板凳才够得到桌子的苍蝇馆子,老板掌勺,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梆梆响,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呛得我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老张给孩子点的菜,没有儿童套餐,就是麻婆豆腐、回锅肉、夫妻肺片,他对孩子们说:“川菜的灵魂,不是辣,是复合味,就像你们的人生,不可能只有甜,尝尝这盘麻婆豆腐,麻、辣、烫、鲜、香、酥、嫩,七八种味道,一口下去,全在嘴里炸开,那才叫安逸。”
我儿子辣得直吸气,一边喝水一边往嘴里塞肉,但筷子就没停过,他以前在家吃饭那叫一个费劲,追着喂,那一刻,他满头大汗,眼睛亮晶晶地跟我说:“爸,太爽了!” 这一顿饭,人均三十五,他吃了两碗饭。
下午,我们没有去任何博物馆排队,老张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大楼的楼顶,那是个居民楼的楼顶,能看到远处层峦叠嶂的城市天际线,他让孩子们把手里的研学手册、笔都收起来,啥也别干,就找个地方坐下,看天上的云。“你们看,”他指着天空,“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在打哈欠的熊猫?旁边那块,像不像杜甫刚写完的诗,墨迹还没干,被风一吹就散了?成都啊,一半是烟火,一半是诗意,都在一碗茶里,一顿饭里,一片云里了。”
孩子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偶尔窃窃私语,分享自己看到的“动物”和“神仙”,那个下午,没有知识点,没有金句总结,只有风和云,但我觉得,那是我儿子离“审美”这个词更近的一次,没有门票,没有费用。
一天结束,结账的时候,老张跟我收了多少钱呢?连他在内,我们五个家庭AA,导游费、午餐、茶钱、给孩子们买的小玩意儿,全部加一起,每个家庭划下来是两百八十块钱。
两百八十块钱,我儿子写了三页日记,买回了一支“会讲故事”的旧钢笔,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回甘”是什么感觉,而老张,他赚的可能也就够个辛苦钱,晚上分开时,他跟我儿子说:“小崽儿,下回来,我带你去找一个会做叶子画的太婆,她的故事比我的茶还多。”
你问我成都研学一天多少钱?那种大巴车的,可能五六百,给你一堆打印好的英文单词和一张名校合影,我去的这种,两百八,甚至更少,但你没法把它简单地归结为一个“价格”。
它不过是一群同样焦虑但又不想那么功利的爸妈,花钱请一个懂生活的人,陪孩子好好地、慢慢地过了一天成都的日子。
回来后,那朋友问他老婆:“咱是报那个营,还是我们自己带他去?”
这篇文字没有使用一个感叹号,也没有任何一个华丽的词藻来歌颂这趟“研学”多么伟大,它就是生活本身,粗粝、真实、带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点点苦涩后的回甘,它不那么*,但是活的,这不就是我们想要的,给孩子的“教育”吗?话说回来,真正的学习,从来都是这么朴素,这么不慌不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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