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四川西充才知道,原来红色旅游还能这么“燃”**
说起红色旅游,好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可能都是千篇一律的纪念馆、静默的雕塑,还有那些听过无数遍但总觉得隔着层纱的故事,庄严是庄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跟咱普通人之间,总有点距离感,但这次跑到四川南充的西充县,我这点“偏见”算是被彻底打破了,这地方,嘿,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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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西充的时候,天正下着毛毛雨,没打伞,就这么淋着,还挺舒服,*站,自然是奔着张澜故里去的,你可能要说了,张澜先生谁不知道,开国大典上站在毛主席身边那位留着长胡子的老人家嘛,对,就是他,可我说的“不一样”,从一进那个叫莲池镇的入口就感觉到了。
那真不是个寻常的名人故居,*先迎出来的是满塘的荷,我们去的时候是夏末,荷花开得正好,那股子清香味儿,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一下子就让你静下来了,沿着小路往里走,是那种典型的川北民居老院子,青瓦、土墙、木结构的梁柱,一点儿都不张扬,院子里,张澜先生那尊清癯的雕塑就那么静静地立着,眼神透过圆圆的镜片望向你,很温和,没什么“大人物”的架子。
我没急着按导览路线走,就那么靠着柱子,听旁边一个当地的阿婆用带点口音的四川话跟人摆龙门阵,她说:“表叔(就是张澜)那时候回来,还跟我爷爷他们坐一起喝茶咧,人好得很。”就这么一句家常话,比任何展板上的文字都有力量,你忽然就觉得,他不是历史书里一个遥远的名字,他就是从这方水土走出去的一个可敬可爱的老先生,你看不到太多声光电的现代炫技,但这种“干净”,反而让你更专注于那段风骨和气节,他一手创办的建华中学,当年庇护了多少进步师生,那得是多大的魄力和担当?走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沉甸甸的,但又觉得特别透亮。
如果说张澜故里是一杯清茶,那第二天去的古楼镇,简直就是一壶烈酒。
我打赌,很多人跟我之前一样,根本不晓得西充是“中国忠义文化之乡”,而这个“忠义”更滚烫的灵魂,就在古楼镇,当年,红四方面军在这里建立根据地,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但这里没有建起那种宏大却冰冷的纪念馆,当地人用一种更“活”的方式,把那段历史给续上了。
你走在镇上的老街,青石板路有点打滑,两边的老房子上,你仔细看,还能隐约找到当年红军留下的标语,字迹已经斑驳得快看不清了,镇子中心有棵大黄桷树,据说上百年了,树下几个老爷子在下象棋,看我背着相机,就主动跟我打招呼:“来看红军遗址的哇?往那边走,里头还有个指挥部旧址。”其中一个大爷,听我说是外地来的,特别热情,棋也不下了,非要带我去,他指着半山腰一处不起眼的院落说:“看嘛,那个塌了一半的土墙,当年是红军的临时医院,小时候我们耍,还捡到过生了锈的马掌。”他讲起听来的故事,说那会儿村里好几个后生就那么跟着队伍走了,再也没回来,说这话时,他语气挺平静的,就是那种老一辈人讲古的腔调,没什么煽情,只是眼睛望着那片青翠的山,有些出神。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点想哭,这片土地上,是真的有人,用命去信过一个东西,去赌过一个未来,这种震撼,不是任何精心布置的场景能给的,它就在风里,在泥土里,在老街巷的呼吸里。
现在好多地方搞红色旅游,喜欢搞大一统的“红色小镇”模式,卖千篇一律的纪念品,演千篇一律的情景剧,不是说这些不好,但总觉得缺了点“地气”,像流水线产品,西充这事吧,妙就妙在它还没被过分“规整”,它有点“散”,甚至有点“糙”,张澜故里的书卷气,古楼镇的烟火气,还有充国香桃产业园那边的现代农村气息……这些点,像是撒在不同角落里的珍珠,你得自己去走,去发现,去把它们串起来,而串联它们的线,就是一段段有血有肉的真实历史。
这趟西充之行,不像是一次“学习”,更像是一次“归乡”,你触摸到的不是冰冷的历史建筑,而是滚烫的、仍在跳动的生活本身,它好像在对你说:嘿,别急着赶路,停下来听听,这片土地想跟你聊聊。
临走时,我在古楼镇买了几斤老乡自家种的李子,咬一口,又脆又甜,汁水顺着喉咙下去,特别真实,我想,这大概就是西充的红色旅游给人的味道——能咂摸出甜,也品得出苦,更后都化成了一股子烈烈的回甘,这感觉,真挺难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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