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没早点来。
.jpg)
从合肥到成都,飞机两小时十五分钟,儿子刚把飞机餐里的圣女果捏成泥,广播就说准备降落了,他三岁半,对“旅行”的理解是“换个地方玩沙子”,但成都没海,他很快会知道的。
我这个人做攻略有个毛病,总想把每分钟都填满,像合肥早高峰的地铁,带娃之后彻底改了,成都这趟,我只定了个大方向:住在市中心,吃逛为主,每天让他睡够午觉,事实证明这可能是带娃旅行*的黄金法则——不贪,不赶,不追求打卡数量,你在地图研究哪个熊猫基地人少,不如找到更近的一家冰粉店。
先说住,春熙路商圈,下楼就是地铁口,旁边有家开了二十年的钵钵鸡小店,走进走出能看到穿汉服的小姑娘和抱着娃的本地老人擦肩而过,我订的亲子房型有张小帐篷,儿子进去待了十分钟就睡着,第二天醒来*句话:“妈妈,我家变成酒店了。”他的地理认知就这么大,其实也够大了。
*天上午我们去了杜甫草堂,是成都的秋天,草堂里的竹子还是绿的,红墙很旧,旧得让人安心,我原本怕他无聊,结果他在“茅屋”前面捡了半小时的枯叶子,又趴在池塘边看锦鲤看了四十分钟,拉都拉不走,我把手机给他拍鱼,他拍了一百多张,里面有八十张是水面反光,回来翻相册我眼睛差点闪瞎,但这就是他看到的成都。
有个细节很有意思,草堂里有穿古装拍照的女孩,我儿子在远处看半天,走过来小声问我:“妈妈,那个姐姐是大唐来的吗?”成都就是这样,历史不是博物馆里锁着的,它在路口,在路边,在每个人身上随便穿着。
.jpg)
成都的吃,带娃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什么都想尝,又觉得辣,我点的担担面他非要试,辣得眼泪汪汪还伸出舌头要我“加一点”,后来发现有样东西特别好使——锅盔,夹三丝的、夹卤肉的、夹凉粉的,他抓在手里自己啃,我在旁边啃兔头,我们娘俩分工明确,成都人对小孩很友好,一般小店看见有娃,都会主动问要不要拿个小碗,或者少放辣,有次在宽窄巷子吃抄手,老板看儿子辣得直哈气,转身给他舀了碗骨头汤,说“给娃娃漱漱口”,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还有一次在人民公园,我们本来只打算坐坐,结果娃在相亲角前面停下了,他认真盯着那些简历,问我:“妈妈,这些照片上的人在哪里呀?”我说可能在上班,他“哦”了一声,说:“我觉得第三个爷爷更帅。”旁边几个大爷大妈全笑了,直接用四川话聊起来,大意是“这幺儿有点灵光”,我推车走的时候,还有位奶奶塞给他一个砂糖橘,甜得很,他吃完了把橘子皮放进我手心。
下午更有意思的是去熊猫基地,我没有带他去排队看“花花”,听说要等三小时,三小时我可以从合肥坐高铁到南京再吃碗鸭血粉丝,我们选择下午两点入园,随便走走,看几只半睡半醒的熊猫挂在树上,看太阳在竹叶缝隙里闪,听一个爸爸用河南话对孩子说“你看这个熊猫,像不像你姨父喝多了”,我笑得比儿子还高兴。
成都的交通,带娃打车比挤地铁方便,滴滴基本三分钟到,师傅们大多是移动的“美食指南”,有次去建设路,司机听说我们还没吃甜水面,他说现在那家“换人了”,劝我去另一条街的苍蝇馆子,我想纠正他“苍蝇”这个词对娃不好,但转念一想,他自己也吃着长大,还不是圆乎乎的、笑着跟我说话,这就是成都的另一种“松弛”。
更后一晚,我们去了九眼桥看夜景,河边有很多唱歌的人,儿子听了两*,在推车里睡着了,我推着他慢慢走,风从河面吹过来,不冷,有一种微湿的温柔,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合肥和成都其实不算远,我带他来,不是要他记住什么,是他会慢慢变成那个看过很多地方的人,三岁半的旅行会留下多少,没人知道,但今天早上他忽然指着我手机里的熊猫壁纸说:“我们去过那里的。”我就觉得,这趟值了。
值的原因不是他记住了,是他忘了的那些,也许已经变成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以后他长大会不会记得有一位奶奶给过他一个砂糖橘,会不会记得一个大唐来的姐姐在发光,没人能确定,但那种对世界的好奇,那种陌生地方的善意,会在某个晚上的风里,重新醒来。
就像现在,我在合肥的书桌前写这些,窗外下小雨,他睡得很香,茶几上放着一盒我从成都带回来的张飞牛肉,我拆了一块,不是给他吃的,这味道,他得下次自己去。
标签: 合肥去成都旅游攻略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