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听说学校要组织高一去成都研学的时候,我们班差点没炸开锅,倒不是多兴奋,主要是——“研学”?听着就跟“换个地方上课”似的,直到行程表发下来,看到“宽窄巷子”“杜甫草堂”“熊猫基地”这几个字眼,大家才总算有了点实感:哦,这是真要出去玩儿了。
但真到了成都,感觉又不一样了,我们这群从题海里暂时爬出来的“高中生”,突然被扔进这座慢悠悠又火辣辣的城市,有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又总带着点笨拙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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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就是宽窄巷子,去之前,我想象中的它,大概是那种精致的、带着点商业气息的古街,可真走进去,才发现它的“魂”不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店,而在那些缝隙里,*进窄巷子一个不起眼的侧门,里头竟藏着一个老茶馆,竹椅、盖碗茶、冒着白烟的长嘴铜壶,几个本地老爷子眯着眼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们几个同学挤进去,学着样子要了茶,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老爷子们看着就乐,那种松弛的、带着茶香的时光,跟我们手里攥着手机、心里还惦记着作业的紧绷感,完全是两个世界,有个同学小声说:“我感觉咱们像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大家*笑,但心里都懂——我们才是“突兀”的那个。
研学嘛,当然不止闲逛,去杜甫草堂那天,天阴阴的,飘着点雨丝,课本里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突然就有了画面,站在复原的茅屋前,听着讲解老师讲杜甫的漂泊,那一刻,背过的诗句不再是考点,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风雨里发出的叹息,我们班的“诗人”小张,平时更烦文言文,那天却在那片竹林边站了好久,回来路上嘀咕:“老杜当年,是不是也烦得很?”你看,有些触动,它不来在正儿八经的课堂,反而在这种湿漉漉的、带着青草味的空气里,悄没声地就钻进了心里。
更“不研学”的快乐,大概在熊猫基地,看着那些圆滚滚的家伙,要么抱着竹子猛啃,要么挂在树上一动不动,所有人的智商好像瞬间都降到了和它们同一水平线,只剩下“哇——”“好可爱啊——”这种更原始的感叹,举着手机疯狂拍照,结果回来发现,相册里全是模糊的屁股和背影,可那又怎样呢?那种被萌到头脑空白的快乐,真实又珍贵。
吃饭也是重头戏,带队老师千叮万嘱“微辣”,结果*口火锅下去,全桌还是集体表演了“喷火”,一边嘶哈嘶哈地吸气,一边筷子还往红油里伸,担担面、钟水饺、三大炮……每天更大的“学术讨论”,就是晚饭吃什么,在建设路小吃街,我们像一群觅食的幼鸟,叽叽喳喳分食着各种串串和冰粉,那一刻,什么考试排名、未来压力,都被麻辣鲜香暂时封印了。
当然也有糗事,比如在武侯祠,为了拍一张“帅气”的合影,我们摆了半天姿势,结果发现镜头里全是路人大叔好奇的脸,比如坐地铁,几个人研究线路图像在研究高数题,更后还是靠本地阿姨的热心指点才没坐反方向。
现在回想,这趟研学,它不像旅行攻略里那么*精致,我们拖着有点脏的校服,背着塞满零食和试卷的双肩包,在成都的街头巷尾留下有点慌乱的脚印,我们会在该严肃的时候忍不住笑场,在该感悟的时候可能只惦记着下一顿吃什么。
但恰恰是这些“不*”,让记忆变得生动,它不仅仅是一次关于历史或文化的学习,更像是一场笨拙的、热烈的青春见习,我们见习这座城市的烟火与诗意,也见习着如何与同伴在陌生的环境里,共享一碗冰粉的甜,分担一份迷路的慌。
回程的大巴上,大家都累了,睡得东倒西歪,我戴着耳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忽然觉得,成都就像那锅沸腾的火锅,我们这些年轻的、略带生涩的味道被投进去,滚了一遭,染上了一身它的浓烈与醇香,然后再各自奔向远方。
这大概就是研学的意义吧——它不负责立刻教会你什么,它只是在你青春的画布上,不经意地泼上一抹不一样的色彩,等往后某天,当你再读到“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鼻尖或许会突然飘过那日宽窄巷子雨后潮湿的青石板味,以及,身边同学那一阵毫无顾忌的、清亮的笑声。
那便是独属于我们十四中高一,关于成都的,滚烫的集体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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