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当了两天熊猫铲屎官，我才知道国宝的便便是香的

说实话，去之前我脑子里全是网上那些熊猫抱大腿、喝盆盆奶的萌样儿，以为所谓的义工研学，就是穿着连体服进去跟熊猫合个影，顶多再喂个苹果，到了基地*天，领队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副橡胶手套、一个口罩，还有一把铁锹，我站在圈舍门口，看着里面那堆小山一样的绿色竹渣和深褐色团状物，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回是来真的。

熊猫粪的味道，真不是臭，这个认知比我*次见到活的熊猫蹲在树杈上睡觉还让我震惊，它们吃竹子吸收很差，排出来的东西保留了竹子的纤维和清香，有点像……被雨水泡过的干草堆，混着一点青涩的植物味，不至于让你想凑上去猛吸，但*颠覆了“粪便=恶臭”的本能判断，我蹲在地上用铁锹把粪便铲进推车，竹渣碎屑从铁锹边缘簌簌往下掉，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干的这件事，比之前在任何景区拍照打卡都更靠近“旅行”这个词的真实意义。

我们那个小组一共六个人，除了我，还有一对北京来的母女和一个广州的男生，*天上午就是清圈舍、摔竹子，摔竹子这个活儿太解压了，挑选新鲜的竹竿，举过头顶，用力往水泥地上摔，竹竿“啪”地裂开，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竹芯，熊猫偏爱这样处理过的竹子，说比整根的更容易下口，那个广州男生一开始还斯文，后来摔得比谁都起劲，说这比他在公司团建的什么信任游戏强一万倍，下午我们被允许站在圈舍外边看饲养员给一只叫“绩笑”的熊猫喂辅食，绩笑吃南瓜块的样子特别专注，两个前爪捧着，小口小口地啃，鼻子偶尔抽动一下，旁边坐着的小女孩突然很小声地问她妈妈：“熊猫能尝出甜味吗？”她妈妈没答上来，饲养员听见了，回头说：“能，它们特别喜欢甜的，但也不能多给，怕坏牙。”小女孩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第二天更有意思的环节是给熊猫做“窝窝头”，说是窝窝头，其实是用豆浆、玉米粉、鸡蛋还有其他营养粉按比例掺和，揉成面团，再进蒸箱蒸熟，我们几个围在大操作台前，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黄面团，一个比一个捏得丑，我偷吃了半粒生面团，那味道至今不知道怎么跟人描述，有点像没加糖的杂粮饼干，又干又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蒸熟之后掰开，还能闻到一点类似麦芽的香气，这些窝窝头更后被切成小块，混在竹子、苹果条、胡萝卜条里送去了熊猫幼儿园。

真正让我觉得这趟研学没白来的，是第二天快结束时的事，我们被带去一片不对外开放的竹林，种植的是供熊猫食用的冷箭竹，每人领了一把小铲子和一株竹苗，要把竹苗种在标记好的点位上，脚下的土很松软，比北方的黄土地好下铲，我旁边的北京大姐一边种一边跟她女儿说，等这批竹子长起来，说不定你毕业旅行再来，就能看见熊猫吃你种的竹子了，我低头看自己刚填好土的那一小株，竹叶被风一吹，缩在土堆里，细得可怜，但那一刻我确实想，几年以后要是真能回来看一眼，应该比在景区里隔着人山人海看熊猫打滚,更有意思。

我们总在讨论旅行的意义，好像必须走到很远、花很多钱、看很多没见过的风景才算数，可在成都郊区那个下了点小雨的下午，我蹲在地上铲了一天屎、种了一棵丑兮兮的竹子之后，突然觉得旅行不一定要去远方，它只是让你换一种方式，和世界发生点具体的、带着体温的关系。

回成都市区的大巴上，有人放了一*老歌，我把手套上的竹渣拍掉，心想，明天可以理直气壮地跟人说：成都的熊猫，我不仅看过,我还闻过它们便便的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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