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一条朋友圈,一个在成都七中教书的朋友发了九宫格,配文是“带队第6天,累并快乐着”,照片里一群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站在斯坦福大学的草坪上,笑得跟花儿似的,我点开大图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的中学生研学都已经卷到国外去了?
成都七中,这四个字在四川*心里的分量不用我多说,能进去的孩子,基本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重点大学,而这次他们组织的美国研学,据说费用不低,小四万块钱,两周时间,从西海岸到东海岸,走访了斯坦福、伯克利、哈佛、MIT这些响当当的名校,还去了硅谷的科技公司参观。
我承认,看到“四万”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反应是:现在养个孩子也太费钱了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不能光用钱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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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一个在成都做留学中介的朋友,他说每年研学季是他们更忙的时候,成都这边像七中、树德、石室这些学校,早几年就开始搞海外研学了,一开始是去新加坡、日本,现在直接奔着欧美去了,你说这些孩子家里都很有钱吗?也不全是,有些*是咬着牙掏的钱,觉得别人家孩子去了,自家孩子不去,好像就低人一等似的。
但话说回来,这事儿真不能这么比较。
我特意问了那个在七中教书的朋友,她说这次研学有个细节让她印象特别深,在哈佛大学参观的时候,学校安排了一个在读的中国留学生做讲解,那个男生是成都人,当年也是七中毕业的,他带着学弟学妹们在哈佛校园里走,一边走一边讲他刚来美国时闹的笑话,什么*次去食堂不知道怎么点餐,什么上课听不懂教授的口音差点崩溃,后来又怎么一点点适应过来的。
朋友说,那一刻她观察到队伍里有好几个孩子听得特别认真,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很微妙,不是那种“我要考上哈佛”的雄心壮志,更像是一种“原来这条路真的有人走过”的踏实感。
你看,这就是研学跟旅游的本质区别,旅游是看风景,研学是看可能性。
我去年写过一篇关于成都研学市场的分析文章,当时采访过一个从事教育行业二十多年的老校长,他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记得:“研学的意义不在于孩子记住了多少知识点,而在于他有没有在某个瞬间,突然对某个东西产生了好奇。”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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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那些大学校园,说实话,论景色比不上九寨沟,论建筑比不上欧洲的老城,但那种学术氛围是肉眼可见的,你走在校园里,看到那些背着书包匆匆赶去上课的学生,看到图书馆里通宵亮着的灯,看到草坪上围坐讨论问题的小组,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它会让你觉得,原来学习可以是这样一种状态,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跟你同龄的人在以另一种方式努力着。
研学也不是没有争议,网上总有人说这种活动就是“花钱买见识”,是教育内卷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我不否认这里面有攀比的成分,但如果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往更功利的方向想,那教育本身就变成了一桩纯粹的买卖,这显然是不对的。
我上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去西安研学,三天时间,去了兵马俑、华清池、陕西历史博物馆,说实话,那些历史知识我现在基本都还给老师了,但我记得很清楚的是,在陕历博看到那些唐代陶俑的时候,我同桌说了一句“你看这个胖妞好可爱”,然后我们俩蹲在展柜前笑了十分钟,就那个瞬间,我觉得历史不全是课本上那些枯燥的年份和事件,它也可以是有趣的,鲜活的。
这就是研学的价值,它不会让你变成另一个人,但它会在你心里种下一些东西,可能是一颗种子,也可能只是落了一片叶子,但总归是留下了痕迹。
对于成都七中的孩子来说,花四万块去美国研学值不值?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有人觉得开阔了眼界,有人认为浪费了时间,有人收获了目标,有人只是拍了几百张照片,这都很正常,重要的是,他们去过了,经历了,然后带着自己的判断回来了。
我那个在七中教书的朋友回国后给我发微信说,回成都的飞机上,坐她旁边的一个女生一直在翻看这次研学的照片,翻到更后叹了口气说:“老师,我好像知道自己以后想干什么了。”朋友问她干什么,她说:“说不好,但肯定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盖章。”
你看,这不就是收获吗?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感,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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