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更近一次“旅行”,目的地不是什么名山大川,而是成都东郊龙泉山下,一所名叫洛带中学的校园,对,就是那个以客家古镇闻名的洛带,但这次,我不是去看土楼,也不是去吃伤心凉粉,我是被一场特别的“校园研学”给吸引了,朋友跟我说,你去看看,那里的孩子,把“研学”搞出了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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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之前,我脑子里还是老一套:无非是学生们排着队,听老师讲讲校史,看看荣誉墙,再拍几张“到此一游”的照片,可当我真踏进那片被绿树环绕的校园,空气里飘着的,除了桂花若有似无的甜,还有一种……嗯,怎么说呢,一种特别“活”的气息,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安静,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有点嘈杂的生命力。
带我参观的是一位姓李的语文老师,皮肤黝黑,笑起来眼角堆满褶子,一看就常带学生往外跑。“我们这儿啊,研学可不是换个地方上课。”他开门见山,指着不远处一栋老教学楼,“你看那墙,六十年代的了,结实,但我们的‘研’,可不止看这些老古董。”
他说的“研”,着实让我开了眼。
*个“研”点,就在学校后山一片不大的生态园里,我原以为就是个种了点菜的小园子,结果看到几个学生蹲在那儿,不是除草,而是对着几株蔫了吧唧的番茄苗,架着手机在直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煞有介事地对着镜头分析:“家人们看啊,这叶片卷曲,背面有针尖大的白点,初步判断是白粉虱,但结合更近龙泉驿连续的阴雨天气,土壤湿度偏高,也不能排除根腐病的早期症状……”那专业术语蹦的,我差点以为进了农科所的直播间,李老师嘿嘿一笑:“这是我们的‘古镇新农人’项目,研究洛带客家传统的农耕智慧,结合现代生态农业技术,解决真实问题,他们种的菜,研究好了,真往食堂送,失败了?那就直播复盘,全网帮他们找原因,你看,书本上的生物、化学、气候知识,全用上了,还是主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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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跟着李老师*进一栋现代化的实验楼,二楼的一间教室门牌上写着“客家方言声音档案馆”,推门进去,安静得很,几个学生头戴耳机,紧盯着电脑屏幕,正在处理音频波形,一个短头发女生告诉我,他们在做一项“抢救性”研究:系统采集洛带镇上老辈人讲的纯正客家话,建立数字语音档案。“我们发现,镇上很多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同学,已经只能听,不太会讲了,那些古老的谚语、山歌的调子,消失得比我们想象得快。”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郑重,我突然想起那些旅行中濒临消失的古镇,商业化的浪潮冲刷下,更容易被卷走的,往往是这些看不见、摸不着,却深入骨髓的声音,这群孩子,在用他们的方式,进行一场文化寻根之旅,而他们的工具,是冰冷的代码和先进的录音设备,这比任何口号式的“文化传承”教育,都来得有力。
更让我触动的一幕,发生在学校的“生涯规划体验中心”,这里没有模拟股市,也没有虚拟招聘,反而像个……迷你社会,有小组在激烈辩论,为洛带古镇设计一条避开主干道、深入背街小巷的“小众文创游览路线”,他们要综合考虑客流承载力、原住民生活影响和商业可行性;另一角,几个学生则在调试自己组装的无人机,准备为学校周边做一次简单的航拍测绘,用于一个“校园周边交通微循环优化”的课题。
我看着这些面孔,他们谈论着“社区营造”、“数据建模”、“用户体验”,眼神发亮,这哪里是传统意义上的中学生?这分明是一群脚踩着洛带泥土,脑子里却装着未来世界的“少年创客”,他们的“研学”,边界早已超出了校园围墙,融入了社区,关切着社会,链接着未来。
离开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我回头再看洛带中学,它静静地卧在山脚下,飞檐斗拱的旧建筑旁,矗立着明亮的玻璃幕墙新楼,毫不违和,就像这里的学生,根,深深扎在客家文化的厚土里;目光,却早已投向山外广阔的天空。
回城的车上,我忽然明白了这次“校园旅行”给我的震撼,我们总爱去远方寻找风景,寻找不一样的生活,但或许,更美的风景,更有活力的旅行,就发生在“生长”本身之中,洛带中学的这些孩子们,他们没有仅仅坐在教室里背诵“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们直接把脚下的土地、身边的社区、肩上的文化,变成了“行万里路”的广阔课堂,他们的“研学”,是一场向内深挖、向外生长的“知行合一”。
这趟特别的旅行,没看到*的景点,但我好像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一种教育如何真正地“活”过来,一群少年如何在与现实世界的碰撞中,清晰地听见自己成长拔节的声音,这声音,比任何古镇的喧嚣,都更动人,也更有力量,成都的安逸,或许不只在于茶馆的氤氲和火锅的沸腾,更在于这片土地上,永远有地方,容得下如此生动、不安分”的成长。
标签: 成都市洛带中学校园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