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去成都之前,我对大熊猫的认知基本停留在“黑白胖子”“吃竹子”“国宝”这三个关键词上,就跟大多数人一样,觉得它们可爱归可爱,但也就是动物园里隔着玻璃看看就完事了,结果这次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报名参加了熊猫义工的研学项目,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深入敌后”看看这些圆滚滚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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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我就到了都江堰的熊猫基地,不是我想起这么早,是熊猫的作息压根儿不等人——这些家伙早上五六点就开始进食了,领队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套蓝色的工作服和手套,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说实话,穿上那身衣服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感觉自己马上要成为“熊猫专家”了。
结果*项任务直接把我打回原形:打扫圈舍,也就是俗称的——铲屎。
对,你没看错,铲屎,而且还是前一天晚上熊猫拉的那一大堆,我当时站在圈舍门口,看着满地绿色的“竹子残渣”,整个人是懵的,旁边一个和我一起报名的姐姐倒是很淡定,二话不说拿起扫帚就进去了,还回头冲我喊:“别杵那儿了,你想想,这屎可是国宝拉的,一般人还铲不着呢!”
这话我竟然无法反驳。
真正干起来才发现,熊猫的屎其实没什么味道,大概是因为它们只吃竹子的原因,粪便闻起来甚至有点竹叶清香,但问题是——量大,一只成年熊猫一天能拉二三十公斤,我铲了大概四十分钟,腰都快断了,才勉强把一小块区域清理干净,中途有只叫“萌萌”的熊猫就坐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一边嚼竹子一边盯着我看,那表情特别像是在说:“你这速度不行啊兄弟,换个人来吧。”
我冲着它龇牙笑了笑,它理都没理我,扭头继续啃。
清理完之后,紧接着是准备食物,这个环节有意思,不是光把竹子扔进去就完事儿了,你得先把竹子按老嫩程度分好,竹叶要挑新鲜的,竹竿还得劈开——因为熊猫咬合力虽然强,但它们的牙齿其实磨损得很快,太硬的竹子它们嚼着费劲,我这才知道,看起来悠哉悠哉啃竹子的熊猫,实际上是在用尽全身力气。
有个细节特别戳我:工作人员指着一根竹竿说,“你看上面那些深深的牙印,都是它们咬出来的,一天几千次,就这样一口一口。”
我突然觉得,它们吃个饭也挺累的。
中午的休息时间,我坐在树荫底下喝水,看到一只熊猫四仰八叉躺在那儿睡觉,肚皮朝天,爪子耷拉着,活像个喝多了的中年大叔,旁边的小朋友看到直笑,说它好懒,但刚帮忙清理完粪便的我只想说:吃完就睡、睡醒接着吃,这特么才是生活的*理想状态好吧。
下午还有一节熊猫行为观察课,说白了就是坐那儿看它们发呆、走路、偶尔打个滚儿,听起来很无聊是吧?但你真的盯着看半小时,会发现这些家伙其实特别“会过日子”,比如它们从来不会在不饿的时候吃东西,也不会在不困的时候硬撑,它们做每一件事都极其专注,吃就是吃,睡就是睡,连挠痒痒都是一丝不苟地挠完正面挠反面,那种状态,我这种天天被手机消息轰炸的现代人,看着看着竟然有点羡慕。
还有一件事让我挺意外的,基地里有一只不太爱动的熊猫,工作人员说它今年十九岁了,换算成人类的年纪已经快六十了,它的毛色比其他熊猫要暗一些,动作也慢很多,但它吃东西的时候,会用爪子慢悠悠地把竹叶一片一片摘下来,卷一卷再放进嘴里,嚼得很细致,有个小女孩问它是不是生病了,工作人员笑着说:“它只是老了,有点累了,就像我们家的爷爷奶奶一样。”
我不确定别人怎么想,反正我当时鼻子酸了一下。
一整天的义工活动结束的时候,我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成都郊区的夕阳,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刚开始我以为当熊猫义工是件“很酷”的事,可以发朋友圈炫耀的那种,但真正干下来才发现,这份“酷”的底色其实是铲屎、劈竹子、擦玻璃、记录数据这些琐碎重复的活儿,而这些琐碎的背后,是一群真正热爱动物的人在默默守着这些圆滚滚的家伙。
我想起那个工作人员说的话:“我们不希望它们变成网红,也不希望大家把它们的可爱当成理所当然,它们就是一群普通的动物,只不过恰好长得讨人喜欢罢了。”
这话说得挺实在的。
如果你问我,这一天的研学值不值得?我的答案是:值得,但前提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你不是去“撸熊猫”的,你是去“伺候熊猫”的,而恰恰是这种“伺候”,让你真正明白为什么它们是国宝,不仅仅是稀有,更因为它们活得那么认真,那么不装,那么理直气壮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好了,不说了,我得去把今天拍的视频剪一剪,反正我看素材的时候发现一个规律——不管拍熊猫干什么,哪怕它只是在拉屎,弹幕里都会飘过满屏的“好可爱”。
真是服了这群双标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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