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那些不张扬的红色角落,藏着一整代人的体温

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519

*次正经走红色线路,是在广元旺苍,说实话,去之前脑子里对“红色旅游”这四个字是一点概念都没有的,以为无非就是纪念馆、纪念碑、一些旧桌椅和褪了色的照片,可真到了那儿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四川那些不张扬的红色角落,藏着一整代人的体温-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旺苍是当年川陕革命根据地的核心区域之一,红军在这儿驻扎过很长时间,我们沿着山坡往上走,脚下是那种长了些青苔的石板路,窄窄的,路两边是旧旧的木结构房子,有的已经没人住了,门板上的漆都卷了起来,带路的本地大叔姓李,五十多岁,皮肤黑红黑红的,说话带点川北口音,他指着一栋矮房子说:“这个屋头以前住过红军伤员,我爷爷那辈的人还帮着送过饭。”

我往里头探了一眼,屋里很暗,但还能看到墙上模糊的标语痕迹,是直接用石灰刷上去的,笔画歪歪扭扭,可就是那几个字,让我一下子汗毛竖了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时空突然折叠了一下,你跟几十年前的人踩在同一块泥地上,呼吸着差不多的潮湿空气。

老李话不多,走到一个*角处突然停下来,指着对面山说:“你看,那边山上原来有个战壕,现在长满树了,看不出来了吧?”我顺着方向看过去,确实什么都看不出来,全是密密匝匝的柏树,但脑子里不自觉就开始想象当年的情景——可能是下着雨的夜晚,一群穿着草鞋的年轻人,趴在泥泞的战壕里,握着简陋的武器,眼睛盯着山下,他们那时候应该也很年轻,甚至比我现在还小,可能也会害怕,也会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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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走的时候,老李突然哼起了一段调子,我听不太清楚歌词,只觉得旋律特别慢,慢得像山里的雾在飘,后来他解释说,这是他奶奶以前常唱的歌,说是有个受伤的小红军教她的,那个小红军后来跟着大部队走了,再也没回来,也没人知道他更后去了哪里,说完老李就不再开口了,我们几个也都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中午在镇上一家小饭馆吃饭,老板端上来一碗热腾腾的酸菜面,说这酸菜的做法还是当年红军教的,“那时候穷得很,红军说这样腌菜能放得久,也下饭。”我低头吃了一口,酸得我眉头都皱了起来,但胃里是暖的。

后来我又去了巴中、南江这些地方,慢慢发现四川的红色旅游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它不怎么张扬,甚至有点过于低调了,很多遗址就藏在普通村子里,旁边就是老乡的菜地,种着萝卜和白菜,鸡在旁边走来走去,你要是不注意看那块小小的指示牌,可能根本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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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恰恰是这种混在日常生活里的历史感,反而让人觉得真实,它不是那种被玻璃罩子罩起来供着的展品,而是依然活着的、跟柴米油盐长在一起的东西,就像我在南江遇到的一个老奶奶,她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我过去跟她聊天,她说她家这个房子是分了地主的,后来土改又分给他们家,现在她孙子在成都买了房,但她不愿意去,觉得城里“不巴适”,我问她知道这房子以前住过红军吗,她点点头,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晓得嘛,墙高头还有印子。”

我看着她背后那面斑驳的土墙,雨水冲刷出一道道黄色的痕迹,在那些痕迹中间,确实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暗红色的笔画,老人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就像习惯了门前那棵枇杷树一样,春天开花,夏天结果,年年如此。

回成都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红色旅游到底是什么?它应该不只是打卡拍照,也不只是背诵那些宏大叙事,它可能更像是一种体温的传递,是那些具体到不能再具体的人与事,穿过时间的长河,轻轻碰了一下你的皮肤。

在四川做红色旅游,更大的感受就是——这里的历史是湿漉漉的,是带着泥土和草木味道的,是可以用手摸到的,它没有被抽离成博物馆里那种干燥的标本,它还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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