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成都,天气好得让人想骂人——舒服得想骂人,连续半个月的阴天之后,太阳一出来,全城的人都像疯了一样往外面跑,我那天正好在人民公园喝茶,旁边坐了个老师,带着一群小学生,一人一个小本本,在画银杏,小朋友问我:“叔叔,为什么成都的秋天叶子黄得这么慢?”我说:“因为它舍不得掉。”
然后我就想,成都的秋天,到底适不适合研学。
我跟你讲,太适合了,但成都的研学,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别的地方可能是“学习为主,游玩为辅”,成都是反过来的——你得先把自己泡进去,泡舒服了,那些知识自己就来了。
.jpg)
先说杜甫草堂。
好多外地朋友一来就直奔武侯祠,其实秋天去草堂才是正解,为什么?因为草堂的银杏和楠木在秋天会形成一种特别拧巴的美感——叶子是亮的,树干是暗的,风一吹,沙沙响,像杜甫在隔壁咳嗽,你带着孩子去,不用给他讲什么“安得广厦千万间”,就让他站在那棵一千年的银杏下面抬头看,他自然会问你:“这树活了多久?”你说:“唐朝到现在。”他“哦”一声,比你背十*唐诗都管用。
我去年秋天带侄女去,她蹲在地上捡了四十七片银杏叶,说要回去做书签,我问她知道杜甫是干嘛的吗?她说:“知道啊,就是那个房子漏雨还写诗的人。”我说对,就是他,你看,小孩其实什么都懂,只是大人老想考他们。
再说川大老校区。
川大的秋天有一种很旧但是很干净的感觉,华西坝的梧桐落了,踩上去会发出“咔”的一声,特别解压,你可以带孩子去东区的化学楼外面走一圈,那段路坡特别陡,走下去的时候腿会微微发抖,我每次走都有一种“我是不是在某个重庆”的错觉,但两边全是七八十年的大树,那种树影打在老旧的红砖墙上,你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成都人这么懒——换你在这儿上了四年学,你也想天天喝茶混日子。
武侯祠旁边有个小门,出去就是锦里,但别急着去锦里,往右*,有个叫“刘湘墓”的地方,人特别少,秋天的时候,那里的枫叶红得不像话,而且没人跟你抢,你可以坐在台阶上,看老头老太太打太极,这时候你问孩子:“诸葛亮和刘备谁厉害?”他可能会说:“诸葛亮吧,因为借东风。”你说:“那东风是谁的?”他愣一下,你看,研学就这么开始了。
更后说熊猫基地。
很多人觉得熊猫基地就是看猫,没啥研学的,错,大错特错,秋天的熊猫是更活跃的,因为凉快,你去看那些亚成年的大熊猫,在树上挂着,跟个糯米团子成精了似的,但你要注意看它们的爪子——那个解剖结构,那个抓握能力,你就明白为什么这玩意儿在地球上活了八百万年,我上次去,看到一个小孩趴在玻璃上问:“它为什么这么懒啊?”旁边饲养员说:“因为它不用上班。”那小孩“哦”了一声,表情特别严肃,好像悟到了什么人生真谛。
所以你看,成都秋天的研学,根本不需要正儿八经的“课程”,你就带着孩子,去草堂捡叶子,去川大踩梧桐,去武侯祠旁边发呆,去熊猫基地看猫,他自己会冒出各种奇怪的问题,而那些问题,就是更真实的研学。
成都的秋天有一个特别好的地方,就是它不催你,不像北方,秋天“刷”一下就走了,你得赶紧趁着天好把该玩儿的都玩儿了,成都的秋天很慢,慢得像你奶奶织毛衣,一针一针的,你以为还没开始,其实已经织到袖子了。
我有个习惯,每年秋天更后一批银杏落完之前,一定会去电子科大的银杏大道走一遍,什么都别想,就从这头走到那头,脚下全是黄叶子,踩上去那种“酥酥”的声音,特别治愈,有一年我带着一个老家是哈尔滨的朋友去,她走着走着突然说:“你们成都人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冬天’啊?”我说:“知道啊,就是银杏掉完了之后那几天嘛。”
她笑得差点踩滑。
真的,成都秋天的研学,更后学到更多的,可能不是孩子,是大人,你就坐在人民公园的竹椅子上,泡一杯盖碗茶,看银杏一片一片地落,突然就明白了——有些东西,你根本不用急着去弄懂,它就在那儿,慢慢掉下来,等你去接。
那天在人民公园,那个老师带着孩子们画完了银杏,排队回去,有个小男孩回头冲我挥手:“叔叔再见!下次你来,我给你看我的书签!”我说好,他跑了两步,又回头喊:“是杜甫草堂那种银杏做的!”
我笑了。
你看,这不就是研学嘛。
标签: 成都秋季研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