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大熊猫基地研学开营,铲屎官的修行,从被滚滚教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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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是个很神奇的城市,你在这里可以啃兔头啃得满嘴流油,也能在街边喝八块钱一杯的盖碗茶耗一下午,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一把年纪了还会被安排去“上学”——大熊猫基地的研学营,开营了。

成都大熊猫基地研学开营,铲屎官的修行,从被滚滚教训开始-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来的路上我还跟朋友嘟囔,看熊猫嘛,谁小时候没在动物园隔着玻璃瞅过几眼,能有什么花样,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天真了,同行的人里,有带着长枪短炮准备大干一场的老法师,有背着一书包笔记本、准备把熊猫屎的成分都记下来的学生娃,还有几个挂着工牌、一脸正经的科普博主,我被发了一本游学手册,封面上印着一只啃竹子啃到翻白眼的大熊猫,眼神里写满了“尔等凡人又来烦朕”。

开营*课,不是科普,不是喂食,而是——当铲屎官,老师是个四川本地的孃孃,说话带点椒盐味普通话,手一挥:“走,捡屎去。”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圈舍外围,那味道,怎么说呢,跟想象中的“竹林清香”没半毛钱关系,是竹叶发酵以后的酸腐气,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味,像把一大堆没拧干的旧草席捂在箱子里,再撒上点青草膏。

成都大熊猫基地研学开营,铲屎官的修行,从被滚滚教训开始-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但我必须承认,熊猫这个东西有毒,你明明闻着味儿都快站不住了,可一旦看到它本人——一只叫“花花”的姑娘正四仰八叉靠在树杈上,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两只后jio悬在半空,短到几乎看不见——你整个人就软了,旁边一个上海来的姑娘当场捂嘴小声尖叫,眼泪都快飙出来:“伊好可爱啊,我想跟伊回家。”老师白了她一眼:“你想得美,你养不起嘞,它一天吃几十斤竹子,拉出来的比你家狗子一周的还多。”

这话一点也不夸张,我们那天上午,真真正正体验了什么叫“拉屎都能拉到国宝级别”,一只成年大熊猫每天吃的竹茎、竹叶、笋子加起来能有个十几二十公斤,因为竹子的消化吸收率很低,所以大部分都原样排出来了,所以它的粪便根本不臭,反而带着点竹子特有的清香,我们把新鲜的“青团”(基地里对熊猫粪便的爱称)掰开,里面全是没嚼碎的竹纤维,一根根的,像被榨干了汁水的甘蔗渣,老师让我们观察完以后就洗手,说这玩意儿可以用来造纸、做纪念品,是货真价实的“绿色黄金”,怎么说呢,人生*次觉得捡屎也是一种形而上的修行。

成都大熊猫基地研学开营,铲屎官的修行,从被滚滚教训开始-第3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下午的课程更有意思,是关于大熊猫的“迷惑行为大赏”,比如你看到一只大熊猫坐在那儿半天不动,不是在思考人生,可能只是在“排空”;比如它偶尔会倒立着撒尿,把气味标记到更高的树干上,宣布这块地盘归老子管;再比如幼年熊猫特别喜欢抱饲养员的小腿,那劲头活像幼儿园小朋友抱着妈妈不撒手,老师说,那些看起来憨憨的滚滚其实聪明得很,能通过嗅觉分辨出不同的人和同类,还会耍点小性子——今天给它的笋子不新鲜,它能把屁股对着你,把笋壳刨得老远。

我蹲在护栏外看一只小熊猫打了二十多分钟的滚,从坡上滚到坡下,又吭哧吭哧爬上来接着滚,旁边的大爷叹口气:“造孽哟,这智商怕不是随了我那傻儿子。”大家都笑了。

这一天下来,我的游学手册上记了不少东西:大熊猫一天要花十到十四个小时进食,它们其实不爱群居,圈养环境下也会划分自己的活动区域,而所谓的“熊猫外交”背后,是几十年来科研人员没日没夜的守护和调配,但更让我印象深刻的,反而是在离开基地前,看到落日把更后一抹光打在竹梢上,一只成年大熊猫背对着我们,慢悠悠地往圈舍深处走,屁股一扭一扭的,像个下了班的老干部,不理任何人的招呼。

我突然想,很多动物之所以被我们喜欢,恰恰是因为它们根本不在乎我们喜不喜欢,你看熊猫的眼神就知道了,永远是一副“瞅你咋地”的散漫,跟成都这座城市的气质奇异地吻合,这里没有标准答案,没有kpi,一只熊猫可以花一整个下午只为了把一根竹子啃成两截,而我们这些“学员”,学着观察它、记录它、清理它留下的痕迹,其实也是在学着让自己慢下来。

研学营开营这一天,滚滚们给我上的*课不是知识,而是态度,生活这坨“青团”,掰开来看,说不定也是香的,只是我自己以前没那个耐心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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