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川渝研学笔记,在麻辣与巴适之间,我找到了另一种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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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我妈往我书包里塞了两包纸巾:“到了那边别哭鼻子。”

我翻了个白眼,十七岁的人了,出趟远门还能丢?可等到高铁真的启动,看着窗外华北平原一点点变成秦岭山脉,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那是我*次离开家超过一周。

我的川渝研学笔记,在麻辣与巴适之间,我找到了另一种成长-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成都和重庆,这两个地名在课本上只是两个圈,可真的站在成都东站出口的那一刻,湿热的风裹着花椒味扑面而来,我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是老师讲不出来的。

我们的研学任务挺“官方”的:考察川渝文化、体验城市变迁、写观察日记,这更像是一次逃离,逃离试卷、逃离排名、逃离家里那套“你必须努力”的紧箍咒,成都的*天,我就被上了课。

不是讲台上的课,是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着小方桌,竹椅一躺,盖碗茶一端,一坐就是一下午,我举着手机拍素材,镜头里有个大爷冲我比了个“耶”,他说:“妹儿,你拍啥子嘛?坐下来喝口茶撒。”

我坐下了,*次离“慢”这么近。

在成都,时间好像被调成了0.8倍速,连街边的狗都懒得叫,可我们这些“研学团”的人,走路都带着风,班*在旁边催:“大家抓紧时间,下午还有武侯祠。”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来学“巴适”,结果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武侯祠里的红墙竹影确实好看,可真正击中我的,是旁边一条不*的小巷子,有个阿姨推着小车卖冰粉,看到我穿着校服,问:“你们是不是从外省来的?”我点头,她往我碗里多舀了一勺醪糟:“学生娃,多喝点,甜得很。”那勺醪糟不要钱,可我记到现在。

重庆就不一样了,重庆是急的。

从成都到重庆的高铁只要一个多小时,可城市的气质像是翻了个面,成都人管你叫“乖乖”“妹儿”,重庆人喊你“老师”,我头一回被叫“老师”,吓得差点立正,后来才知道,“老师”师傅”“朋友”的意思,但那种语气里的江湖气,是成都少有的。

洪崖洞的晚上,人挤人,我挤在人群里,头顶是层层叠叠的吊脚楼灯光,脚下是嘉陵江的风,有个卖糍粑的大叔推着车,一边走一边喊:“糍粑嘞,手工糍粑,又糯又甜哦!”声音沙哑,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我买了一份,他收钱的时候突然问:“妹妹从哪里来?”

我说:“河北。”

他擦擦手,往我盒子里又塞了两个:“重庆欢迎你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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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鼻子有点酸,不是想家,是觉得,原来“被欢迎”是这种感觉,在重庆的轻轨上,我见过背着一大篓蔬菜的老人,见过抱着吉他唱歌的年轻人,见过因为座位争吵又迅速和解的陌生人,城市的节奏快得吓人,可人跟人之间的温度,却比红油火锅还烫。

研学更后一天,老师让我们写一句话总结,我写的是:“成都教我慢下来,重庆教我热起来。”

同行的一个女生笑我:“你怎么跟写作文似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她不知道,我真的这么想的,这趟出来之前,我以为天下城市都一样,钢筋水泥,车水马龙,可现在我才明白,城市是有脾气的,成都的脾气是软的,重庆的脾气是辣的,而我不一样了,以前总想着要跑快点,再快点,好像不跑就会掉队,可坐在成都的茶社里,我突然不慌了,看着那杯竹叶青慢慢沉下去,看着大爷们打长牌,看着卖糖画的老头慢悠悠地画了一只凤凰,我想,如果生活可以这样,为什么不可以?

重庆的坡坡坎坎,让我喘不过气,可我也开始享受那种大汗淋漓后突然看到一棵黄桷树的感觉,那些蔓延的树根嵌在石墙里,像要把整座山都抱住,朋友说我疯了,一路都在拍树根,可我就是觉得,那是一种能让人安心的东西。

返程的高铁上,我打开手机相册,七百多张照片,一大半是吃的和街巷,没有一张是“标准游客照”,可翻着翻着,我发现每张照片都让我想起一个瞬间,冰粉那勺醪糟,糍粑多给的两个,茶社大爷比的那个“耶”,还有在长江索道上,隔壁陌生阿姨说的那句:“小姑娘,你恐高不?我拉到你嘛。”

这些细节,比景点更让我记住这次旅行。

回家那天,妈妈问我:“收获大吗?”

我说:“大。”

她问:“哪儿大?”

我想了想,说:“以前我觉得,努力就是为了以后能去远方,现在我觉得,努力是为了以后再回到这样的地方。”

她没听懂,我也没有多加解释,有些东西,到了十七岁,在别人的城市里,自己心里就长出来了,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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