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时候,我还在跟朋友信誓旦旦地说,打*不在暑假去成都,结果八月初,孩子学校发了个研学通知,我一看地点,成都,当时那个心情,怎么说呢,就像你刚说完再也不吃火锅了,晚上就被拽到了蜀大侠门口。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
先说个结论,八月去成都研学,热是真的热,但值也是真的值,前提是,你别把行程排得太满,别总想着打卡,得学会像成都人一样,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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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落地双流机场,下午三点,走出航站楼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进了个巨大的蒸笼,那种热,是黏在皮肤上的,闷得人喘不过气,出租车司机倒是淡定,笑着说:“这个天,你们还出来耍,有点凶哦。”我只能苦笑。
我们住在武侯祠附近的一家老酒店,不新,但方便,晚上七点过天还亮着,我们散步去了锦里,说实话,锦里我十年前来过,现在的锦里商业味更重了,但孩子没见过那么多灯笼和川剧脸谱,一路还挺兴奋,我们在一个茶馆门口停下来,里面有变脸表演,三十块一位,茶随便喝,孩子看得眼睛都不眨,出来还问我:“那个演员到底是怎么把脸换掉的?”我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人家吃饭的本事。
第二天是重头戏,武侯祠,我提前给孩子做了点功课,结果到了现场发现,我的功课也就算个皮毛,那些碑刻、对联、塑像,每一处都有讲究,我们请了个讲解员,是个健谈的阿姨,一口川普,讲得眉飞色舞,她说诸葛亮在成都待了十四年,比他在荆州待的时间都长,更后*在五丈原,葬在勉县,成都这边只是衣冠冢,孩子听完,突然冒了一句:“那他有没有想家?”讲解员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问题问得好,他可能确实想,但当时没条件。”我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趟没白来。
下午我们去了成都博物馆,本来是冲着说唱俑去的,结果孩子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看蜀锦、看漆器、看秦汉的陶楼,还自己拿了本小册子盖章,我去负一楼找水喝的时候,听到两个本地大妈在聊天,说博物馆每周一闭馆是铁打的规矩,让外地游客别白跑,我心想,这信息要是能早知道就好了。
第三天我们包了车去都江堰,八月的都江堰,人是多,但好在景区大,到了安澜索桥那边稍微散开点,我对水利工程没啥研究,只知道这是李冰父子搞的,结果到了鱼嘴那儿,讲解员说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都江堰没有大坝,它是用自然的力量去引导水,而不是去堵它。”孩子听完说:“哦,原来两千多年前的人就已经懂环保了。”我笑出来,笑得旁边一个游客直看我,不过这话糙理不糙。
晚上回来我们没去什么网红餐厅,就在酒店旁边找了家苍蝇馆子,要了三个菜,回锅肉、鱼香茄子和一份素汤,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胖乎乎的,问我们从哪里来,说热不热,更后硬是送了我们一碗冰粉,我吃完结账,七十八块钱,孩子说:“这比昨天在太古里楼下吃的那家一百九的饭好吃多了。”我深表认同。
第四天我们调整了节奏,上午在酒店睡到自然醒,中午去了人民公园,鹤鸣茶社人山人海,我们好不容易找了个靠湖的位置,点了两杯盖碗茶,孩子一开始觉得无聊,后来看到有掏耳朵的师傅经过,又害怕又好奇,更后被我怂恿着试了一下,掏完他说:“感觉耳朵里刮了一阵风。”我笑说这描述倒是挺诗意的,下午去了一趟四川科技馆,人比展品多,体验一般,但孩子对那个太空舱特别感兴趣,在里面钻来钻去不肯出来。
第五天我们去了三星堆,这是孩子点名要去的,他更近迷上了《山海经》,总觉得三星堆跟那些神话有关系,我们坐大巴过去,一个多小时,到了博物馆新馆,那个震撼不是网上看图片能比的,青铜大立人、黄金面具、青铜神树,每一件都让人说不出话,孩子站在神树前面看了半天,回头跟我说:“这上面的鸟,是不是太阳鸟?”我说可能吧,古蜀人的想象力超出我们太多,那天他买了块仿制的玉璋,回去路上一直用纸巾擦,跟宝贝似的。
研学之旅其实到第五天就差不多结束了,第六天我们哪也没去,就在酒店附近转了转,买了几包火锅底料和灯影牛肉,临走前在路边看到一家小店在卖豆花,咸的,我买了一碗,站在街边吃完,孩子说:“妈,你吃豆花的样子好像本地人。”我笑了笑说:“这就是旅行的更高境界。”
成都八月,热得人发昏,但也热得有滋有味,那些路上的折腾、流过的汗、错过的高铁,现在想起来都成了笑谈,研学不一定要多么有仪式感,它可能就是孩子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突然冒出来的那句话,或者我们两个人在某个不*的小馆子里吃的一顿再普通不过的晚饭。
下次再去,我想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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