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孜孜研学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带孩子去了一次才搞明白

说实话，在接到那个电话之前，我对“研学”这两个字的理解，还停留在学校组织春游的水平上，电话是我表姐打来的，说给两个孩子报了成都孜孜研学的活动，问我要不要带上小满一起去，小满是我女儿，九岁，周末除了在家刷平板就是去楼下面包店买蛋挞，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提前进入退休生活,就答应了。

活动在周六早上八点半开始，地点是成都一个老巷子里的川剧研究院，我本来以为就是带孩子看看变脸吐火，拍拍照，中午吃个饭就散伙，结果去了之后发现不太对，他们给每个孩子发了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支铅笔，然后一个姓陈的老师蹲下来跟孩子们说，今天你们不是观众，是调查员，要去搞清楚一个问题——川剧的演员在台上那么厉害,他们小时候是怎么练出来的。

小满拿着本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天上午，孩子们被分成了三个小组，有的去后台看演员化妆，有的去练功房看翻跟头，还有的去跟一个拉二胡的老先生聊天，小满分在化妆组，回来的时候本子上画得乱七八糟，全是箭头和圈圈，上面写着“油彩要涂七层”“头套勒得头疼”“有个姐姐说*次贴片子的时候哭了”，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她问了一个正在卸妆的演员姐姐,还帮人家递了纸巾。

我当时有点意外,这孩子平时见生人不怎么说话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老师坐在我们旁边，我才知道他是孜孜研学的课程设计之一，他说孜孜研学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把成都这座城市里那些不容易被注意到的资源——川剧院的演员、蜀绣工坊的绣娘、做竹编的老师傅、菜市场里卖了三十年调料的嬢嬢——变成孩子们可以近距离观察和提问的对象，他们不做那种把孩子拉到景点门口喊口号的研学，也不搞那种发一张卷子边走边填空的“行走课堂”，他们更想让孩子学会一件事：怎么向一个陌生人提问，怎么把听到的东西记下来,怎么在真实的生活现场里发现那些课本上不会写的东西。

下午的活动更有意思，孩子们要自己设计一段三分钟的小戏，主题是“如果我是川剧演员，我想演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小满那一组编了个故事，说一个川剧演员穿越到现代，发现大家都戴着耳机看手机，没人听戏了，他就用变脸的方式把每个人的手机屏幕变成了脸谱，我不太懂这个逻辑，但小满讲得眉飞色舞,还主动举手上去演了那个被变脸吓一跳的路人。

活动结束的时候，陈老师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张卡纸，让他们写一句今天更想问但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小满写的是：“那个会变脸的叔叔，他卸了妆以后还认得出自己吗？”

我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周末没白来。

后来我跟表姐聊起来，她说她选孜孜研学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让孩子周末过得太“假”，她说之前也报过那种城市徒步的研学团，老师讲得很专业，但孩子们就是跟在后面走，像一群被放牧的小羊，孜孜研学不一样，他们真的会让孩子去摸、去问、去跟陌生人搭话，表姐家儿子那天跑去问一个修鞋的老爷爷，皮鞋开胶了用哪种胶水更好，回来以后研究了三天胶水,还自己动手把一双旧凉鞋粘好了。

孜孜研学也不是没有门槛，他们的活动名额一般不多，有时候一个周末就开两场，每场十几个孩子，*可以跟着，但要求是尽量别在活动过程中插嘴，让孩子自己想办法，这一点我一开始不太习惯，老想提醒小满该记笔记了，被陈老师笑着看了一眼，说让她自己来，后来我发现，当你不去打断她的时候,她其实挺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现在小满每个周末都会问我，妈妈这周有没有孜孜研学的活动，我说你自己看群啊，她就真的会去翻课程表，然后拿个小本子提前查资料，上周她去参加了一个在菜市场做田野调查的活动，回来跟我说，原来卖菜的张阿姨每天早上四点半就要去批发市场进货，下午收摊以后还要去帮儿子带娃，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她开始对别人的生活有了一点理解。

所以如果你问我成都孜孜研学是做什么的，我可能会说，它做的事情有点像把成都这座城市翻过来，让孩子们看看底下的纹路是什么样子的，不漂亮，但真实，不煽情,但有温度。

小满今天早上还在说，等她长大了，她想当一个“问问题的人”，我没问她为什么，就嗯了一声,心想这钱没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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