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我把还在揉眼睛的儿子从被窝里捞出来。“今天去看熊猫哦!”这句话比什么闹钟都管用,小家伙瞬间睁大了眼睛,说实话,带五岁孩子搞“研学”,我心里直打鼓——这年纪能研出个啥?别更后变成我在各个场馆之间抱着个睡着的娃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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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是熊猫基地,还没进门,儿子就被路边卖熊猫发箍的老奶奶吸引了。“妈妈,熊猫耳朵!”得,研学还没开始,先消费了二十块,但戴上发卡的他确实可爱,举着熊猫小旗子,像个小领队似的。
看熊猫的人比想象中还多,儿子骑在我肩上,突然大喊:“妈妈!熊猫在吃竹子!它真的在吃!”周围的人都笑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什么研学不研学的,孩子眼睛里那种纯粹的惊喜,不就是更好的学习吗?我们跟着讲解员,听她说熊猫每天要吃多少竹子、为什么要吃竹子,儿子听得似懂非懂,但记住了“熊猫的便便是绿色的”,并且在整个参观过程中都在寻找熊猫便便——这大概就是五岁孩子的关注点吧。
中午在基地的餐厅吃饭,儿子非要吃“熊猫套餐”——其实就是米饭做成熊猫形状,他吃得特别认真,说“不能把熊猫吃坏了”,旁边的*看着我们笑,有个妈妈悄悄说:“我家那个去年也这样。”
下午的安排是川剧体验馆,我本来担心戏曲对五岁孩子来说太枯燥,没想到完全多虑了,变脸表演一开始,儿子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演员走下台互动时,他吓得直往我怀里钻,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更有趣的是画脸谱环节,老师给每个小朋友脸上画简单的图案,儿子选了孙悟空,坐在椅子上小脸绷得紧紧的,画完了都不舍得擦,晚上洗澡时还央求我“再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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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川剧馆出来,路过宽窄巷子,儿子被糖画摊子黏住了脚。“妈妈,那个龙!”做糖画的老师傅手法娴熟,一勺糖浆在石板上流转,转眼间一条腾飞的龙就出现了,儿子举着糖画舍不得吃,结果在阳光下慢慢化掉,急得他直跳脚,老师傅又送了他一只小蝴蝶:“这个吃得快。”孩子破涕为笑,那笑容比糖还甜。
傍晚我们去了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原本的“茶文化体验”计划,在儿子发现可以划船后彻底改变,于是我们租了条小船,在小小的湖面上漂着,儿子装模作样地划桨,其实全靠我在用力,湖面上微风拂过,他忽然说:“妈妈,成都真好玩。”我问哪里好玩,他掰着手指数:“熊猫可爱,变脸吓人但好看,糖画甜甜的,划船凉快。”然后很认真地补充:“就是走得脚有点痛。”
回酒店的路上,儿子在出租车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已经化得不成形的糖画棍子,我看着窗外成都的夜景,想起这一天——没有严格按照研学路线走,没有记住多少知识点,但孩子触摸了糖画的温度,闻到了竹叶的清香,感受到了变脸的神秘,体会到了划船的惬意。
也许对五岁的孩子来说,真正的研学不是记住了多少知识,而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当他长大后回想起这一天,可能不记得熊猫的学名,但会记得那只在阳光下慵懒啃竹子的黑白身影;可能不记得川剧的历史,但会记得那张突然变出来的花脸带来的心跳;可能不记得糖画的制作工艺,但会记得糖在舌尖化开的甜,和老师傅慈祥的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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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我给儿子脱鞋时发现,他袜子底都磨薄了,小家伙在梦里嘟囔了一句:“熊猫……便便是绿色的……”我忍不住笑出声。
这一天的成都研学,与其说是我带孩子学习,不如说是孩子带我重新认识了旅行——用更直接的感觉,更本真的好奇,更纯粹的快乐,那些所谓的知识,或许会随着时间淡忘,但阳光下的糖画闪光、变脸刹那的惊呼、熊猫咀嚼竹子的咔嚓声,这些瞬间会留在他的生命里,成为他对这个世界更初的美好感知。
更大的收获是明白了:和五岁孩子旅行,更好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跟着他的眼睛走,跟着他的兴趣转,跟着他小小的步伐,才能看见更真实的风景。
睡前,儿子迷迷糊糊地问:“妈妈,明天还能看熊猫吗?”我亲了亲他的额头:“明天我们回家啦,熊猫也要睡觉呀。”“那……我梦里去看它。”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窗外的成都灯火温柔,这一天很短,短到只来得及看几个地方;这一天又很长,长到足以在孩子的记忆里留下温暖的印记,所谓的研学旅行,或许就该是这样——研习世界,学习快乐,旅行在成长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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