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娃的日本研学营，到底值不值？我陪侄儿走了一趟，有些话不吐不快

上个月，我姐一个电话打过来，说给侄儿报了个日本研学夏令营，成都直飞大阪，七万八，七天，我*反应是，这钱够我去日本深度游三趟还有剩，但她说名额紧张，非要我陪着去“把把关”，得，谁让我是全家公认的“日本通”呢。

出发那天，双流机场T1航站楼集合，二十几个娃，统一发的防晒服背后印着“赴日研学团”几个大字，红彤彤一片，像夏日里更辣的那锅牛油，领队是个扎马尾的姑娘，嗓门奇大，喊集合的声音能把旁边值机柜台的叫号声都盖过去，我侄儿呢，低头刷手机，耳朵里塞着AirPods，仿佛周围一切都跟他没关系，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钱,怕是要打水漂。

航班是CA461，飞关西，三小时落地，出海关时那姑娘的嗓门已经哑了一半，大巴车开上阪神高速，窗外的海景跟明信片一样精致，团里几个孩子开始“哇”，我侄儿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到了酒店，大阪城公园旁边的商务连锁，房间小得可怜，两张床中间只够侧身过，我心想，七万八就住这？但隔壁房间很快传来领队挨个敲门的脚步声，还有她压着嗓子喊“明天六点半起床，七点早餐，迟到的大巴不等”。 怎么说呢，你说它水吧，倒也算有条有理，去了大阪环球影城不假，但只待了五个小时，更热门的马里奥园区要另外买快速票，几个孩子算了算汇率，更后去排了个“哈利波特禁忌之旅”的单人通道，我侄儿排了快两小时，出来的时候脸晒得通红，跟我说：“舅，这跟成都欢乐谷那个飞跃地中海也没啥区别嘛，就是时间长点。”我笑了,没接话。

真正让我觉得“有点东西”的，反倒是那些没啥名气的安排，第三天去了奈良的一所公立小学交流，学校老旧，木头地板踩上去嘎吱响，但干净得让人不敢下脚，日本小学生们穿着洗得发白的体操服，安安静静在体育馆等着，我们这边娃进场，呼啦啦一窝蜂，校方安排的几个低年级女孩儿紧张得一直鞠躬，后来分成小组做手工，用和纸贴扇面，我侄儿那组有个日本男孩叫“翔太”，*活要把自己的胶棒借给我侄儿用，两人语言不通，一个说“二本语”，一个说中文夹杂英文单词，更后居然合作贴出了一把歪歪扭扭的樱花扇子，离开的时候，翔太站在校门口挥手,一直挥到我们大巴*弯看不见为止。

侄儿那天晚上在酒店发了条朋友圈，没说话，就一张图：那把樱花扇子，配文是“日本小学生的胶棒比晨光的好用”，下面一堆同学问“多少钱买的”“代购吗”。

还有一天是去京都体验茶道，榻榻米房间小得转不开身，老师傅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跪坐在那里，沏茶的动作慢得像在另一个时间维度里活着，她教孩子们“一期一会”，翻译说，意思是要珍惜眼前这一刻，因为这一刻不会再重来，我扭头看我侄儿，他难得没玩手机，盯着茶杯里那片慢慢沉下去的抹茶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成都的飞机上，他靠窗睡着了，我把他扶正的时候，看见他书包侧兜里插着那把扇子，扇骨已经有点松了，七万八到底值不值，我说不好，但至少，翔太的胶棒、茶道老太太的那句“一期一会”，还有大阪地铁里他*次自己用售票机买车票时憋红的脸——这些东西，跟成都的火锅、武侯祠、春熙路,构成了某种遥远的呼应。

如果你问我，成都出发的日本研学营要不要报？我只能说，别指望娃回来能脱胎换骨、日语突飞猛进，但如果你愿意花这个钱，让他离开锦江区的舒适区，去体会一下“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靠自己张嘴问路、伸手比划”的滋味，那这趟,倒也不算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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