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周边,我靠双手找回了消失的附近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329

成都的夏天,黏糊糊的,空调房里刷着手机,满屏都是“特种兵旅行”、“五分钟打卡”,快得让人心慌,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隔着玻璃看世界的旁观者,那些风景、美食、热闹,都和我隔着一层冰冷的屏幕,直到上个周末,我逃也似的钻进都江堰背后一个叫“竹海”的村子,不是为了看景,而是去“做点东西”——参加一个陶艺手工研学,没想到,这一“做”,却意外地把我拉回了真实的世界。

在成都周边,我靠双手找回了消失的附近-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去之前,我想象的是文艺电影里的画面:优雅地拉胚,泥巴听话地变成匀称的器物,现实是,我面对一坨湿漉漉的陶泥,手足无措,指导的老师是个本地大姐,手上全是经年的泥土痕迹,她不说大道理,就递给我泥巴:“莫想那么多,先摸到它,感觉哈它是软的还是硬的,是听话还是犟。”

“摸到它”,这个说法真有意思,我们多久没有真正“摸到”过一样东西了?摸手机是滑的,摸键盘是硬的,所有的触感都标准而乏味,而手里的这团泥巴,凉沁沁的,带着大地深处的湿润,用力捏下去,它从指缝里挤出来,有一种笨拙的抵抗,我学着大姐的样子,把它摔在转盘上,手心沾满了泥浆,那种滑腻、原始的感觉,竟然让人有点上瘾。

拉胚才是真正的“崩溃”开始,手要稳,心要静,水和力的分寸,差一点就全盘垮掉,我做的*个“杯子”,在转盘上像个醉汉,东倒西歪,更后软塌塌地瘫成一团,我有点懊恼,大姐却笑了:“哎哟,这个好,像个歪嘴葫芦,多有性格!手工的东西,要那么*干啥子?机器做的才一模一样。”她顺手拿起旁边一个小学员做的歪歪扭扭的碗,指着上面一个深深的小拇指印:“看,这就是他今天的记号,独一无二。”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是啊,我们追逐的“*”旅行,不就像那些流水线上的纪念品吗?拍一样的照片,走一样的路线,追求“出片”而不是“出神”,而此刻我手上这团不成形的泥巴,它记录了我手指的力度、那一刻的呼吸、甚至那一瞬间的急躁或走神,它不*,但它是我“在场”的证据。

下午,我们去后山挖紫砂土,踩着松软的落叶,听着鸟叫,老师教我们辨认土层的颜色和质地,我突然想起,我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脚下踩的是什么,在城市,脚下永远是水泥、沥青,或是标准化的地砖,而在这里,泥土是有名字、有性格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你突然叫出了一个陌生邻居的名字,瞬间,你和这片土地的关系就变了,我不再只是一个路过的游客,我成了一个短暂的“参与者”,向大地索取一点材料,笨拙地想要创造点什么。

等待泥坯阴干的时候,我们坐在院子的竹棚下喝茶,用的是之前学员烧制的杯子,每一个都不同,有的釉色流淌得像山间的晚霞,有的憨憨的,握在手里却格外踏实,大家聊的不再是攻略和房价,而是“你这个泥巴揉了好久哦”、“我那个壶嘴总是粘不好”,话题因为双手的共同劳作,变得具体而温热。

离开的时候,我的“作品”——一个勉强能看出是杯子的物件,还要等一周烧制才能拿到,但我心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我带走的不是一件*的工艺品,而是一手洗不干净的泥巴色,胳膊酸胀的记忆,以及一种久违的“沉浸感”。

回成都的高速路上,灯火璀璨,我突然觉得,所谓的“研学”,研的或许不是某个技艺,而是我们早已生疏的、用双手去连接物质世界的能力,在一切都可以虚拟配送的时代,这种需要耐心、会失败、会弄脏双手的“慢创造”,成了一种*的治愈。

成都周边,藏着太多这样的手工秘境:邛崃的邛窑遗址做瓷器,崇州的道明镇编竹编,彭州的桂花镇玩土陶……它们不像网红景点那样喧哗,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等着你伸出手,去触摸、去塑造、去失败、去创造一份属于自己的“不*”。

下次如果你也觉得被数字世界淹得透不过气,不如随便选一个地方,让双手沾点泥巴或竹屑,你会发现,流量之外,生活更厚重的质感,就藏在你指尖与真实材料接触的那一瞬间,那种感觉,扎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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