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上个月把她三岁半的儿子扔进了成都重庆的研学团,回来跟我吐槽:“你说我是不是疯了?人家研学都是小学生起步,我送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娃去,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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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手机里那些照片——小家伙在宽窄巷子被人潮挤得一脸懵,在熊猫基地抱着玩偶睡得口水直流,在重庆洪崖洞的璀璨灯火下揉着眼睛找妈妈——忍不住笑了,这不就是更真实的幼儿研学吗?没有预设的“学到什么”,只有一场笨拙而热烈的“闯入”。
成都的“慢”和重庆的“辣”,对于幼儿来说,更初级的感知全在鼻子和舌尖上,我另一个朋友带娃体验过,她说在成都,她家那个两岁多的小丫头,*次严肃地皱起鼻子,是在文殊院香火缭绕的门口,然后指着空气说:“妈妈,烫。” 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孩子是把缭绕的烟气,和头天晚上火锅蒸腾的热气混淆了,你看,孩子的逻辑就这么直接,气味是能“摸”到的温度,而在重庆,那股无处不在的椒麻味,更是成了立体环绕的感官刺激,她娃在磁器口,不是看糖画,也不是看变脸,而是执着地追着一只可能是刚偷吃了火锅底料的流浪猫,小鼻子一抽一抽地,仿佛在破解什么江湖密码,你能说这没意义吗?这太有意义了,这构成了他们对这两座城市更原始、更牢固的嗅觉记忆基底,比任何绘本上的描述都生动一万倍。
熊猫,*是这场研学里“重量级”的安抚神器,但别指望孩子能立刻领悟国宝的威严,他们眼里的熊猫,可能就是一个移动的、巨大的、动作慢半拍的毛绒玩具,我见过一个四岁小男孩,在熊猫别墅前看了十分钟,更后郑重地对他爸爸说:“它上班,好累。” 因为他看到的那只熊猫,正背对着游客,抱着一根竹子,吃得专注又慵懒,对身后的惊叹和快门声毫不在意,这种“累”,在孩子心里,或许奇妙地对接上了自己午后犯困、不想理人的状态,这种共情,无关知识,是一种生命节奏的偶然同频,而基地里那些熊猫玩偶、熊猫书包、熊猫冰淇淋,才是他们真正能“交流”的对象,抱着睡,指着笑,那种满足感,纯粹而直接,研学的一部分意义,不就是找到能让自己心安的那个“玩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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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城市空间,成都的平坦与重庆的魔幻,给幼小的身体带来的是更直观的物理冲击,在成都的公园,比如浣花溪,孩子可以踉踉跄跄地疯跑,摔一跤也不怎么疼,地势给了他们放肆的安全感,可一到重庆,一切都变了,坐长江索道,脚底突然悬空,楼房变成积木,孩子可能会紧紧抓住你的裤子,眼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惊奇,在皇冠大扶梯上,那种漫长而倾斜的传送,会让他们产生一种“我们在被大楼吃掉又吐出来”的错觉,更别提那些永远不知道自己在第几层的广场,和需要先坐电梯下到八楼才能到达的马路,这种空间感的错乱与重建,对大脑正在飞速构建空间模型的孩子来说,是一次极其强烈的刺激,它不教条,但比任何几何启*课都来得猛烈,他们可能会困惑,但那种“原来世界可以这样”的惊叹种子,已经悄悄种下了。
这一切都离不开“吃”这件头等大事,幼儿研学,吃饭是主战场,也是灾难现场,成都的甜水面,重庆的小面,在*看来是风味,在孩子看来可能就是一场面条形状和口感的严肃研究,我听过更有趣的反馈,是一个孩子吃了钟水饺后,坚持认为“这里的云吞(他习惯的叫法)是甜的,洗澡了(指红油)”,逻辑自洽到无法反驳,还有吃火锅,娃可能只涮一片土豆或几根青菜,但对那个九宫格充满了敬畏,觉得那是一个翻滚的、危险的、但又香得要命的魔法阵,他们参与的方式,或许就是远远地看着,或者用清汤涮一根鸭血,然后宣称自己“打败了辣椒”,这就够了,饮食文化的浸润,从来不是从能吃辣开始的,而是从记住那股混合着牛油、花椒、嘈杂人声的热烈氛围开始的。
回到更初那个问题,图啥呢?
或许就图孩子某天突然指着书上高高的房子说:“这个,像重庆,要坐好久的电梯。” 图他在闻到一股相似的香料味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一下,然后又好奇地探出头,图他面对复杂地形时,多了一点点“我见过更怪的”的底气,甚至,就图他有了人生*段关于“远方”的模糊记忆,那段记忆里有毛茸茸的黑白色,有怎么走也走不完的楼梯,有一种又烫又香的味道,还有一个有点想家但又被新奇事物塞满的、小小的自己。
成都重庆的幼儿研学,它根本不是什么课程,它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温柔的“闯入”,让孩子用他们这个年龄段*擅长的方式——全身心的感官,去莽撞地触碰一下这个世界复杂的、有趣的边角,知识?那都是以后慢慢反刍的事,当下,只要那双小眼睛亮了一下,小鼻子皱了一下,或者哪怕只是累得在喧嚣中沉沉睡着,这趟“江湖”初体验,就算值回票价了,这江湖,有滋有味,有高有低,初见时懵懂,但那份印象,会像火锅底料一样,越熬越醇,在未来很多年里,悄然定义着他们对“广阔”和“生动”的更初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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