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一到,成都人的DNA就动了,不是急着去热门景点挤热闹,也不是单纯找个草坪铺开野餐垫——今年,我身边好些朋友,尤其是拖家带口的,玩法升级了,他们管这叫“研学式春游”,说白了,就是把逛公园、压马路,变成一场给娃、也给自己准备的“移动课堂”。
你别说,这感觉,和以前真不一样。
就拿上周末来说,我们没去郊外,反而钻进了市区的文化公园,去之前,娃他爸神秘兮兮地打印了几页资料,是关于青羊宫和老庄文化的“儿童简化版”,到了地方,不像往常那样直奔游乐场,而是先在那道古色古香的山门前停了下来,他指着门楣,开始现学现卖:“你看,这叫‘青羊宫’,‘青’是颜色,也是一种很东方的感觉;‘羊’呢,在古代是吉祥的象征……”四岁的儿子听得半懂不懂,但眼睛亮亮的,伸手去摸那些斑驳的石刻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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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看的不是一道门,而是一个时间的入口,往里走,遇到一位在树下安静打太极的老先生,我们远远站着看,孩子小声问:“妈妈,爷爷在做什么?”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太极阴阳”,他爸已经接过话头:“爷爷在练习一种很古老、很慢的功夫,像把春天的风,慢慢抱在怀里。”这个解释毫无学术性,甚至有点“*”,但孩子居然点了点头,然后模仿着,笨拙地张开手臂,做了个“抱风”的动作,我们都笑了,知识硬邦邦地塞给他,他可能转头就忘;但这样一个充满画面感和想象力的瞬间,或许能在他心里种下点什么。
这大概就是成都“研学式春游”的精髓:它不追求系统的知识体系,而是要捕捉那种“噢,原来是这样”的灵光一闪。 场地?遍地都是,金沙遗址的乌木林边,可以讲讲古蜀人眼中的万物有灵;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里,一杯盖碗茶就能扯出半部市井生活史;哪怕是锦江边的绿道,认一认新发的海棠和垂柳,比较一下叶子的形状,就是更生动的自然课。
我另一个朋友更绝,她带着小学二年级的女儿去杜甫草堂,目标明确:不当走马观花的游客,去当半个“小小修葺匠”,她们提前查了资料,知道茅屋需要定期更换茅草,到了那儿,她引导孩子观察:“你看,杜甫爷爷的屋顶,为什么是斜的?用的这种草,和我们现在楼顶的材料有什么不一样?”孩子围着茅屋转圈,琢磨排水、琢磨保暖,用小本子画下歪歪扭扭的结构图,回家后,两人甚至一起用旧纸箱和干草,尝试“复刻”了一个迷你茅屋,朋友说,折腾一下午,孩子未必背下了《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但她肯定懂了“卷我屋上三重茅”的无奈与艰辛,诗,从此不再是课本上遥远的文字,而是有了重量和温度。
这种游逛,对*的要求其实没那么“卷”,不需要你学富五车,关键是有那么一点“游戏精神”和“分享的冲动”,你自己得先觉得有趣,才能感染孩子,在百花潭公园,我看到一位爸爸,指着薛涛纪念馆的墙,跟儿子说:“看,这位唐朝的姐姐,不仅诗写得好,还发明了一种粉红色的漂亮信纸,厉害吧?”没有生平简介,没有文学地位,就这么一句,却让那个小男孩对着墙上的绘像看了好久。
也有“翻车”的时候,比如在四川省博物院看青铜器,我试图给儿子解释“饕餮纹”,结果越说越乱,更后他自己总结:“这个大眼睛的怪兽,长得好像我生气时候的样子!”好吧,也算一种独特的观察。
一天下来,腿是酸的,但心里是满的,你会发现,成都这座城市的春天,不仅铺在看得见的花红柳绿上,还藏在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细节里:一块砖的纹路,一座桥的典故,一棵古树的年轮,甚至是一碗甜水面的滋味里,所谓的“研学”,不是正襟危坐,而是打开所有的感官,去触摸、去提问、去联想。
离开文化公园时,夕阳把飞檐翘角染成金色,儿子突然回头,指着青羊宫说:“我们下次,还来听‘风’的故事吧。”
你看,春风过耳,未必无痕,当春游不止于“游”,当玩耍悄然连接了知识与感悟,这座我们熟悉的城市,便向我们展开了它更深沉、更耐读的一面,这大概就是属于成都的,更接地气、也更鲜活的城市研学课,它不需要昂贵的装备或遥远的行程,只需要一颗愿意慢下来、一起发现的好奇心。
这个春天,不妨试试看,带上你的问题,或者干脆没有问题,就带着一双新鲜的眼睛出门,成都的街巷、公园、博物馆,随时准备给你惊喜,毕竟,更好的课堂,从来不在围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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