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更开始看到“养蜂人研学”这个活动的时候,我*反应是——这不就是花钱去找罪受吗?想象一下,被成千上万只蜜蜂围着嗡嗡叫,说不定还要被蜇几口,搁谁谁不怕啊?但我还是去了,为啥?因为朋友说这活动在成都周边特别火,而且据说能治愈城市人的焦虑症,我寻思着,反正更近写稿子写得脑袋都快炸了,就当去体验一下,大不了被蜇了就回来呗。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一趟下来,我居然有点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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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在成都都江堰附近的一个小山谷里,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说实话,还没到地方我就有点后悔了,导航导到一个特别偏僻的小路,旁边全是农田,偶尔有几只土狗冲你汪汪叫,我当时还在想,这地方能有啥好玩的?直到看到一个不大的院子,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蜜蜂乐园”。
主人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李,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满脸褶子,但眼睛特别亮,他上来就冲我们喊:“怕不怕?怕就站远点看,不怕就跟我进来。”语气里带着点挑衅,像在逗小孩玩。
我本来想说怕,但一看周围几个小姑娘都往前冲,我一个大老爷们哪能认怂?戴上防护帽,就跟着进去了。
说实话,*次近距离看蜂箱,那个冲击力真的挺大的,你能听见那种密集的嗡嗡声,不是普通的噪音,而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共鸣,感觉空气都在震动,李叔随手打开一个蜂箱,密密麻麻的蜜蜂爬满了巢脾,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但他特别淡定,直接用手抓起一把蜜蜂,说:“看,它们不蜴人,只要你别慌。”
我心里想:是你别慌还是它们别慌啊?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凑近看了看,说也奇怪,那些蜜蜂好像真能感受到你的情绪,我紧张的时候,它们就围着你嗡嗡转;等我稍微放松点,它们就自顾自地干活去了,李叔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蜜蜂跟人一样,你越怕它,它越*负你。”
后来我们体验了摇蜜,就是把那个满是蜂蜜的框子放到一个大桶里,手摇着转,蜂蜜就甩下来了,看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还挺费劲的,我们几个轮流摇了几分钟,胳膊就酸得不行,但当你看到金黄透亮的蜂蜜顺着桶壁流下来,那种满足感真的很难形容,不是超市里买一瓶蜂蜜能比的,怎么说呢,感觉这瓶蜂蜜里藏着花粉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还有刚才那些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的声音。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叔用自家养的土鸡炖了一锅汤,还切了点他自己做的香肠,说实话,这顿饭算不上精致,但就是特别香,不一定是食材多好,可能是干了一上午活,饿了,也可能是山里的空气好,连胃口都变好了,我们围着桌子坐着,一边吃一边听李叔讲他跟他老婆怎么从城里搬到这里养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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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们以前在成都开餐馆,赚了点钱,但身体累垮了,后来偶然接触到养蜂,就干脆把店盘了,跑到山里当起了“追花人”,春天去川西追油菜花,夏天到阿坝追槐花,秋天再往南边跑,一年四季,基本都在路上,听起来挺浪漫的是不是?但他笑着说:“浪漫啥呀?天天睡帐篷,被蚊子咬得跟包子似的,但就是自在,不用看谁的脸色,反正蜜蜂也不会嫌弃你。”
我当时听完愣了好半天,我们这些在城市里天天喊着要逃离的人,有几个真敢放下一切去追花的?大多数人,包括我自己,也就是周末找个地方拍拍照片,发个朋友圈,然后周一继续回去上班,李叔这种活法,说实话,我羡慕,但我不敢。
下午我们还体验了割蜂蜡、做唇膏,就是把蜂巢里的蜂蜡取出来,加热融化,然后加上点橄榄油和精油,倒进小管子里,过程挺简单的,但做出来的唇膏比市面上的好用多了,我试了一下,润润的,还有股淡淡的甜味,我当场买了几根,打算回去送朋友。
走的时候,李叔送了我一小罐蜂蜜,说是今年春天采的洋槐蜜,他拍拍我肩膀说:“小伙子,写文章就是写字嘛,累了就找点别的事干干,别把自己逼太紧。”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回成都的路上,车里还放着那罐蜂蜜,时不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我突然觉得,这趟研学其实没那么复杂,不是什么知识的增长,也不是什么技能的提升,就是让人慢下来一点点,用一整天的时间,去听蜜蜂嗡嗡地飞,去看蜂蜜缓缓地流,去跟一个养蜂人聊聊他所谓的“没用的人生”。
但就是这些东西,让我觉得心里那个拧巴的结忽然松了一下。
可能这就是所谓治愈的真面目吧?不是有人把你治好,而是你自己,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物,轻轻扶了一把。
下次,我还想再去一趟,就算再被蜇一下,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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