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翻手机相册,突然翻到一组在成都非遗博览园拍的照片,说真的,当时去的时候其实没抱太大期待,毕竟这种“研学”活动嘛,谁还没参加过几次呢?无非就是走马观花、拍拍照、写写感想,回来就忘了,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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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园区的时候,说实话有点懵,太大了!我们一群人跟着导游,就像一群跟着鸡妈妈的小鸡仔,东张西望的,*个吸引我的是那些蜀绣作品,天哪,那些丝线的颜色,我敢说现在的手机滤镜都调不出来那种感觉,我记得有一幅荷花图,花瓣从粉到白再到浅绿,渐变做得特别自然,不是那种生硬的过度,我问那位绣娘这绣了多久,她笑着说“小半年吧”,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接着去看了皮影戏表演,一个老艺人操作着皮影,那些人物在他手里好像真的活过来了,我偷偷绕到后台,发现他满头大汗,双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长期重复一个动作导致的肌肉记忆,我当时就在想,我们现在刷短视频、打游戏,手速是快了,但这种“手艺人的手速”,估计这辈子都练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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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意外的其实是造纸体验环节,我以为很简单,就是把纸浆往筛子上一倒,晾干就行,结果呢?我愣是弄了七次才成功,旁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两次就搞定了,他得意地冲我咧嘴笑,我故作镇定地夸了他几句,心里却在想: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厉害的吗?不过说实话,当我终于成功做出那张歪歪扭扭的纸时,那种成就感,比我写出一篇十万加的文章还要强烈。
中午吃饭的时候,跟几个一起参加研学的人聊了聊,有个从深圳来的大姐,说自己专门请了年假过来,就是想把非遗的东西学一学,回去教给孙子。“现在的孩子啊,”她说,“玩的都是电子游戏,连剪纸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点点头,突然有点惭愧,我写了那么多关于旅行的文章,去过那么多地方,但像这样真正沉下心来了解一种手艺、一段历史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下午去看了川剧变脸的表演,表演者就在我们面前,近到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每次变脸,大家都惊呼一声,然后又使劲鼓掌,我试着用手机录了一段,但回放的时候发现,变脸的瞬间总是拍不清楚,太快了,后来干脆不拍了,专心看,我想,有些东西可能真的不适合被镜头捕捉,它们属于现场,属于那一刻的目光交汇。
走出园区的时候,夕阳刚好落在一座仿古建筑的屋顶上,金灿灿的,我回头看了一眼,觉得今天好像不仅仅是拍了点照片、写了点笔记那么简单,那些老手艺人们花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在做的事,我们只花了一天去体验,确实浅薄,但至少,我们看见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车里翻着今天拍的照片,决定把它们整理成一个相册,标题就叫“那些正在消失的东西”,不是为了什么流量,就是想记下来,在这个什么都在加速的时代,能慢下来做点无用之事,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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