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郫都安德学校,我上了一堂茶里茶气的研学课

四川研学 四川研学 542

说真的,接到去郫都区安德学校看看他们研学活动的邀请时,我脑子里冒出的*个画面,是那种特“规范”的场景——孩子们排排坐,听老师讲茶经,然后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抿一口,再齐刷刷写下“今天我学到了茶文化”的作文,毕竟,“学校”和“研学”,听起来就挺一本正经的,对吧?

可我错了,错得还挺有意思。

车子开进安德学校,那股子规整的校园气还没品出来,先被一阵风送来的、若有似无的植物清气给挠了一下,不是花香,也不是草腥,就是一种很沉静的、带着点土地味的绿意,领路的老师笑眯眯地说:“咱们直接去后边,孩子们都在‘地盘’上呢。”

在郫都安德学校,我上了一堂茶里茶气的研学课-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地盘”?这词儿用得妙,跟着*过教学楼,眼前豁然开朗,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地盘”了,那是一片不大但格外精神的茶园,绿油油的茶树也就半人高,修剪得挺整齐,但又不是那种*板的整齐,透着股茁壮的活泼劲儿,几十个孩子,系着深色的小围裙,三三两两地散在茶垄间,弯腰低头,正忙活着。

没有想象中的安静,有细碎的交谈声,有偶尔冒出来的惊呼——“哎呀我这片叶子好肥!”“你看我这个芽,是‘一旗一枪’不?”更多的是那种全神贯注的窸窣声,手指擦过叶片的细微声响,混在初夏的风里,阳光透过旁边大树的叶子,洒下晃动的光斑,落在孩子们沾了点泥的鞋上、专注的侧脸上,这哪是上课,这分明就是一群小茶农在自家地里忙活的清晨嘛。

我凑近一个小组,一个脸蛋红扑扑的男孩正捏着一片刚摘的嫩芽,对着旁边的小伙伴,眉头皱得老紧:“我觉得吧,这个还得再等等,你看这叶子还没完全舒开,现在摘了,味道可能不够‘攒劲’。”他那认真的模样,活像个老茶把式在品评自己的心血,带队的老师也不急着给标准答案,只是蹲下来,接过叶子看了看,说:“你的感觉很重要,要不,我们先按你的想法留几株,过两天再来比对比对?”

在郫都安德学校,我上了一堂茶里茶气的研学课-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嘿,这研学,有点意思了,它没把“茶文化”那几个大字挂在墙上,却让孩子们的手指先碰到了真实的泥土和叶片;没急着灌输那些“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概念,却让“攒劲”这样的本地话,成了衡量茶叶好坏的初体验。

采摘之后,场景换到了一间宽敞的劳作教室,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从清冽的植物香,转成了更复杂、更热烈的烟火气与茶香,炒茶的锅支起来了,温热的香气弥漫开,孩子们围在锅边,眼神跟着老师那双翻飞的手移动,轮到他们自己尝试时,可就没那么飘逸了,小手在温热的锅里显得有些笨拙,翻炒的动作不是重了就是轻了,急得旁边观看的同伴直跺脚:“快!快翻!要糊了!” “哎呀,你轻点儿,那是茶,不是炒河粉!”

笑声、惊呼声、锅铲碰撞声,混成一片,我看到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炒完自己那一小把茶叶后,小心翼翼地捧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特别满足、特别有成就感的笑容,那笑容,比背出十句茶诗都来得真切。

在郫都安德学校,我上了一堂茶里茶气的研学课-第3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品茶环节,我以为会是安静的“茶道”时间,结果却又是一番热闹景象,孩子们用自己采摘、自己炒制的茶叶泡水,互相倒来品评。“你的这个有点涩,是不是火候过了?”“我的这个香是香,但好像味道淡了点……”他们用的词汇或许不专业,但那份基于亲手劳动而来的“挑剔”和“珍惜”,是任何书本都教不来的。

我端起一杯一个孩子递过来的茶,汤色清亮,入口微涩,旋即有淡淡的回甘在舌尖化开,味道当然算不上*,但里面有一种东西,很鲜活,很生动,我忽然想起路上闻到的*缕茶香,和此刻杯中的滋味,仿佛完成了一个循环。

离开安德学校时,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暖橙色,回头再看那片小小的茶园,它在暮色里静默着,但我知道,它已经不一样了,它不再只是一片种着茶树的土地,它成了几十个孩子记忆里一个带着温度、带着香气、带着“攒劲”和“差点炒糊”笑声的角落。

这堂“茶里茶气”的研学课,没教他们成为茶艺大师,却可能在他们心里种下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对自然规律的触摸,对劳作辛苦的体味,对成果得失的坦然,还有那份从泥土到茶杯、完整参与一个生命过程的踏实感,文化,或许就该是这样“活”出来的,带着汗味、烟火气和一点点不*的生涩,而不是裱在框里,挂在墙上的。

这趟郫都安德之行,给我这个写旅游的人,也上了一课,更美的风景,有时候不在名山大川,而就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午后,在一所普通的学校里,看一群孩子,如何用他们的小手,笨拙又认真地,打捞起一片叶子里的春天,这茶,品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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