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接到这个选题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高中研学?那不是学校组织的走马观花吗?可当我真正跟着几个学生走完三天行程后,我承认,我对“研学”这俩字儿有偏见。
事情是这样的,前阵子朋友拜托我去看看他儿子学校的研学活动,说是在成都龙泉驿区,我当时心想,龙泉驿嘛,桃花故里、洛带古镇,学生能整出啥花样?结果好家伙,这帮高中生愣是把一个本该轻松的春游,玩成了哲学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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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去的是“标榜”的实践基地,你以为就是种花除草?天真了,他们分小组认领课题,有研究客家移民的,有分析古镇商业化的,甚至还有一队人在研究——好了不卖关子,就是洛带古镇的“微改造”对原住民生活的影响,我当时站在旁边看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拿着录音笔、本子,跟当地人唠嗑,一个男生因为口音问题问了三遍才听明白大爷说的“早先是挑水吃”,竟然没不耐烦,还掏出手机查了查周边供水系统历史,我去,这劲儿头比写情书都认真。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跟他们带队老师聊了会儿,老师说,现在的研学可跟咱们那会儿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课题导向,更后还要出报告,我瞅着旁边桌几个女生边啃凉粉边讨论田野调查的伦理问题,说实话,有点恍惚,这画面比任何青春片都真实——一个女生说她“不敢问太隐私的问题,怕打扰人家生活”,另一个反驳“你不问清楚,数据就是糊弄自己”,你听听,这对话要是录下来,比某些专家研讨会都硬核。
第二天去了山泉镇的桃林,别误会,不是看桃花,是调研农业旅游的现状,说实话,龙泉驿的桃子有名,但这些年观光农业的红利能吃多久?孩子们倒是有意思,问了农户好几个我都没想过的问题:比如极端天气对产量的影响、游客乱扔垃圾带来的生态压力、甚至电商平台对本地果农的冲击,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流程图,从桃子采摘到冷链物流再到消费者餐桌,中间标着各种风险点,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些孩子可能比很多成年人更知道“故乡”这两个字的重量。
下午我跟着几个学生去了一个移民安置小区,有个学生跟我说,她爷爷奶奶也是从山里搬出来的,所以她特别想知道搬迁后老人的社交圈子咋样,我问她看出了啥,她叹了口气,说“物质好了,但精神上可能有些孤单吧”,我当时不知道该说啥,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姑娘才十七,已经开始触碰成年人都在回避的那些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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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后一天是总结汇报,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会很无聊,结果被惊到了,有个小组做了个洛带古镇商业化的SWOT分析,还有个组用手机拍了部微型纪录片,讲的是老街上一家卖糖画的老手艺人的生存困境,更绝的是,有个男孩在汇报结尾说了句:“我们总说要发展,但发展不能只是把旧东西换成新的,还应该让里面的人过得好。”全场安静了三秒,然后鼓掌,我扭头看旁边一位来接孩子的*,眼眶都红了。
说实话,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什么才是真正的教育?是刷题、考高分、进好大学?还是让孩子们真正去触碰这个世界,看见别人的生活,理解现实的复杂?龙泉驿这三天,我看到的不是一群为了交作业而打卡的学生,而是一群正在学会思考、学会共情、学会跟自己较劲的少年。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次研学的意义不在于学会种了几棵桃树,或者背下了客家历史的脉络,而是在那些不经意的瞬间——跟农户聊天时发现“书上写的和实际情况不一样”的错愕,面对数据缺口时的抓狂,以及更后决定修改研究方向的纠结——这些才真正塑造了他们的脑子。
你问我高中研学的意义在哪?我觉得,就是让他们提前体验一下,真实的世界不是单选题,也没有标准答案。
哦对了,那个因为方言问题追问了好几次的男生,更后在汇报的时候专门加了一句:“感谢大爷耐心回答我,让我明白交流的本质不是听懂,是愿意听。”听到这句话,我心想,值了。
反正,龙泉驿的桃花年年开,但青春的那朵,只开这一次,希望这届孩子,能带着这段经历,走得更远一点,看得更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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