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一开始对“研学”这俩字没啥好感,总觉得吧,就是个噱头,把普通旅游包装一下,多收点钱,但架不住孩子班里同学都去,我家那小子天天念叨,心一横,带着他报了个都江堰的研学团。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真香了,让我彻底改观的,是一个叫王教官的人。
那天下着小雨,都江堰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点青草味儿,我们一行二十多个孩子,加上*,乱糟糟地站在景区入口,孩子们叽叽喳喳,有的在抢雨衣,有的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我正想着这研学怕是要泡汤,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开——“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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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愣,下意识挺了挺腰板,说话的就是王教官,四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穿着迷彩裤,脚上一双老解放鞋,说实话,*眼看过去,我还以为是景区保安,但接下来三小时,这人彻底颠覆了我对“教官”的刻板印象。
他讲李冰父子治水那段,完全不是照本宣科,他蹲下来,在湿漉漉的地上画了个图,用石子摆出鱼嘴的样子。“看到没?这就是都江堰的魂!为啥两千多年了还在用?因为它不是跟水对着干,是顺着水来。”他声音不高,但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孩子们围成一圈,雨滴打在他们撑开的伞上,噼里啪啦的,可没人说冷。
有个调皮的小男孩突然问:“王教官,你咋知道这么多?你又不是老师。”王教官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啊,在这景区走了十年了,每天走一遍,走烂了十几双鞋。”他指了指脚上那双旧解放鞋,“这双还是新的,才穿了仨月。”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感动,这人没什么高学历,但他是真的把都江堰刻进了骨头里,他不是在教知识,是在分享他生命里更珍惜的东西。
中间休息的时候,王教官跟我聊了几句,他说他以前在部队当兵,退伍后做过很多工作,更后选择来都江堰当讲解员。“刚来的时候啥也不懂,就天天跟着导游后面偷听,回家查资料,自己写讲稿,一年多才敢正式带团。”他说这话时笑得有点腼腆,但眼睛里闪着光。
更逗的是,他还带着孩子们做了个实验,用矿泉水瓶、石头和沙子,模拟鱼嘴分水的原理,孩子们兴奋得嗷嗷叫,衣服袖子弄得湿淋淋的,我儿子更是满手泥巴,但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那天结束时,雨早就停了,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都江堰的水面上,金灿灿的一片,王教官站得笔直,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张手绘的导览图——他自己画的,有些歪歪扭扭,但每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回家的路上,儿子在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我突然觉得,这趟研学值了,不是因为学到了多少知识,而是让孩子看到了一个人可以怎样热忱地活着。
王教官没什么高大上的头衔,甚至算不上什么专家,但有些人,你跟他待一天,就被他感染了,这种感染力,比任何书本上的道理都管用。
后来我在朋友圈发了这趟研学的照片,好多朋友问我要王教官的联系方式,我想了想,没给,有些东西吧,得自己去撞见才有意思,就像都江堰的水,你得亲眼看见它怎么分流,才知道什么叫智慧。
如果你也打算带孩子去都江堰,不需要找什么网红导游,随便拉住一个穿迷彩裤、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说不定就是王教官,前提是——你能接受你的娃回来以后,天天在家用矿泉水瓶子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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