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当朋友听说我四月要带孩子去成都做双语研学,*反应都是:“你是不是疯了?成都那地方,火锅倒是能练英语?”
我笑了笑,没解释太多,但心里清楚——我压根没打算让孩子正襟危坐地在教室里背单词,我想要的,是一场“野生双语课堂”。
事情是这样的,去年底,我偶然刷到一个视频,是一个外国博主在成都玉林菜市场买菜,全程用蹩脚的中文跟摊主讨价还价,摊主大姐居然用夹杂着四川话的英语回他:“This one,巴适得很!”那画面太好笑了,但又特别真实,我突然意识到——语言,不就是在这样的碰撞里活起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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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年四月,我带着八岁的儿子,搞了一次“菜市场双语研学”。
你没看错,研学地点不是什么国际学校,不是什么英语角,而是成都的老菜市场、苍蝇馆子、甚至路边修鞋摊,我提前做了一张“任务卡”——上面写的是英文,但任务内容全跟成都有关。“Find a snack that looks like a crying face and ask its name in Chengdu dialect.”(找一个长得像哭脸的小吃,用成都话问它的名字。)
结果你猜怎么着?小家伙*个找到的是三大炮,那糍粑被砸进黄豆粉里的时候,真的像在哭,他憋了半天,用英语问老板:“Why is it crying?”(它为什么哭?)老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用四川话回他:“因为它高兴得很!”后来我儿子跟我解释说,老板用的是“excited”这个词的感觉,但四川话说出来,特别有画面感。
我承认,那一刻我有点感动。
这不是那种“*”的教学,没有标准的语法,没有标准的发音,但孩子跟老板比划着,一边啃着热糍粑,一边把“happy”“cry”“sticky”这些词全记住了,而且他记住的不是单词,是场景——那种黄豆粉撒在手上的触感,红糖浆滴在衣服上的黏糊,还有老板笑的时候露出的金牙。
后来我们又去了锦里旁边的一条小巷子,找了一个做糖画的老爷爷,我儿子拿出他的卡片,上面写着:“Describe the process of sugar painting in three English words.”(用三个英文单词描述糖画的过程。)他看了半天,更后写了:“Hot. Fast. Art.”我问他为什么是这三个,他说:“因为糖很烫,手要快,然后它就变成了一幅画。”老爷爷听不懂英文,但看到小朋友竖大拇指,笑得眼睛都没了,硬塞给他一只蝴蝶糖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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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这种“沉浸式”的研学,比任何课堂都来得有效,因为孩子不是在学语言,他是在用语言做事,他为了吃到火锅,得用英文跟服务员确认辣度;他看到熊猫,用英文写了一段“观察日记”,虽然错漏百出,但每一句都带着真实的情绪。
更搞笑的是有一次,他在宽窄巷子看到一个外国人举着手机自拍,他突然冲上去说:“Do you need a photo?I can take it for you!”外国人吓了一跳,然后笑着把手机递给他,我儿子拍完之后,还补了一句:“This place is 安逸得很,you know?”那外国人完全没听懂,但俩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突然想到,我们总说“学以致用”,但很多时候,“用”才是更好的“学”,而成都这座城市,天然就是一个巨大的双语课堂——它的菜市场里有四川话和英语的碰撞,它的茶馆里有麻将声和吉他声的交织,它的火锅店里,红油沸腾的声音,就是更好的背景音乐。
四月的成都,不冷不热,走在街头,到处是那种“刚刚好”的温度,没有空调,没有课本,没有分数,有的是一个菜市场阿姨用英语告诉我儿子“this vegetable is 脆生生”,有的是一个卖兔头的大叔用四川话教他说“啃得干干净净”。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研学”,但对于一个八岁的小朋友来说,他在这个城市里学到了“语言是可以吃的”“英语是可以笑的”“学习是可以不累的”。
如果你问我,四月成都更值得的研学项目是什么?我会说——带着孩子,走进任何一个菜市场,然后在讨价还价声里,上一堂“野生英语课”。
语言不是背出来的,是活出来的,而成都,恰好是一个让人想“活出点声音”的地方。
(PS:我儿子的“英语任务卡”现在还贴在冰箱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Panda是white and black,火锅是spicy and happy。”我觉得,这比满分作文值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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