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听到“世纪明德研学”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的*个念头,和很多*可能一样:这不就是学校春秋游的“高端升级版”吗?大巴车拉着,小旗子挥着,在景点前拍张“到此一游”的集体照,然后回酒店写篇日记,就算完成任务了,直到我真正跟着一群孩子,在成都的街头巷尾、博物馆里、甚至菜市场里,完整地“浸泡”了几天,我才发现,这事儿,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先说个让我印象特别深的小片段,那是在宽窄巷子附近一个很不起眼的社区老茶馆里,没有安排任何“课程”,孩子们的任务就一项:用十块钱,请一位本地茶客喝杯茶,并和他聊十分钟天,我注意到一个挺内向的小男孩,捏着钱,在茶馆门口磨蹭了快五分钟,愣是不敢进去,带队的老师(他们叫“研学引导师”)也没催,就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你看里面那个摇蒲扇的老爷爷,他桌上的茶盅都快见底啦。”
小男孩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一开始,对话磕磕巴巴,老爷爷的川普他也听不太明白,但一杯茶的功夫,我远远看见,小男孩居然比划着手在笑,结束后我问他聊了什么,他眼睛有点亮:“那个爷爷说,他在这喝了三十年茶,以前巷子口有棵大榕树,夏天他们都在树下摆棋盘,他还教我认了三种不同的茶叶……”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比在课本上读十遍“市井文化”都要生动,孩子带走的不是知识,而是一个有温度的故事,和一份“敢和陌生人说句话”的勇气,这玩意儿,课堂上真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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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他们的“课程”设计,我原以为会是很板正的“参观-讲解-提问”三段式,结果完全不是,比如在金沙遗址博物馆,孩子们不是被动地听讲解员说完就完事,他们先拿到几张不同文物的局部细节图,像侦探一样进去“寻宝”,找到对应的太阳神鸟、金面具,然后分组讨论“如果我是古蜀国工匠,我会用这个来做什么”,有个小姑娘的答案特别有趣,她说那个金面具侧面看有点忧伤,“可能古蜀王也有不开心又必须装严肃的时候吧”,你看,历史一下子就从冷冰冰的玻璃展柜里,走到了孩子的情感世界里。
还有一天,行程安排是去成都规划馆,去之前,引导师给孩子们看了些上世纪的成都老照片——全是泥泞的街道、低矮的瓦房,然后问:“如果你们是当时的*,只有有限的资金,你会先修路,还是先建工厂,或者先盖学校?”孩子们争得面红耳赤,等到了规划馆,看到成都如今“公园城市”的沙盘和未来轨道交通的蓝图时,那个嚷嚷着“一定要先修路!不然啥也运不进来”的小组长,若有所思地嘀咕:“哦,原来光修路还不够,还得想到人住在哪儿,公园怎么留……”这种对城市发展复杂性的、懵懵懂懂的触碰,比背下多少条城市发展理念都珍贵。
整个过程也绝非*童话,孩子们会累,会抱怨走的路太多;会在小组合作时闹别扭;会有孩子对三星堆的青铜器兴趣寥寥,却对博物馆文创店的冰淇淋念念不忘,但这恰恰让我觉得真实,研学不是打造一个无菌的“教育温室”,它就是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让孩子去经历小小的疲惫、人际的摩擦、兴趣的分歧,然后学着去处理,我看到有孩子主动把自己的水分给没带水壶的同伴,看到他们在争执后勉强达成共识,这些细微的成长,悄无声息,却扎实有力。
更后那天傍晚,在锦江边,我问几个孩子:“这趟回去,你们更想和爸妈分享什么?”我预想的答案是熊猫、火锅或者变脸,一个平时话不多的小女孩想了想,说:“我想告诉我妈妈,成都的楼房很高,但小巷子里的生活很慢,我们组的计划书虽然没评上更佳,但我们试过了。”
我忽然就明白了,一趟好的研学,或许根本不是要给孩子装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把火,那把火,是对陌生地域的好奇,是对问题主动探究的欲望,是在团队中认识自己位置的镜子,是离开父母后那份小心翼翼的独立,成都,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而是混合着茶馆烟气、花椒麻香、金沙泥土和同伴笑声的、立体的记忆。
孩子们带走的,没有一件是能塞进行李箱的实物,但他们或许带走了一个更开阔的眼界,一份更柔软的同理心,和一颗被真实世界轻轻叩击过、因而更鲜活的心,这,大概就是行走的意义吧,毕竟,世界这本书,不亲自用脚步去丈量,永远只读到它的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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