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红军走过的路,我在四川哭了两回

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317

说真的,出发前我心里还在犯嘀咕。

红色旅游嘛,谁没参加过,无非就是纪念馆里转转,听导游背几句解说词,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完事儿,我甚至提前想好了朋友圈文案——结果到更后一个字都没用上。

跟着红军走过的路,我在四川哭了两回-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四川这边的红色线路,跟我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们走的是川西那条线,泸定桥、夹金山、两河口……这些名字你在地图上看,就是一个个小点,手指一划就过去了,真正用脚去走,才知道那个“小点”意味着什么。

先说泸定桥吧。

去之前我看过照片,心想不就是几根铁索嘛,有什么了不起,等我真的站在桥头,整个人傻了,大渡河的水不是流,是吼,那种声音你站在岸边都能感觉到胸腔在震,水花砸在石头上溅起来几米高,风一吹满脸都是水雾。

现在的桥面上铺了木板,两边还有扶手,就这,我走上去腿还是抖的,有个大姐走到一半就蹲下了,*活不敢动,更后还是她老公倒回来给搀过去的。

我就站在桥中间想——当年那些红军,他们面对的是什么呢,桥板被抽掉了,只剩十三根光秃秃的铁索,对岸是机枪火力点,脚下是咆哮的江水,二十二个年轻人,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就这么抓着铁索爬过去了。

我在桥上站了很久,风很大,吹得铁索嘎吱嘎吱响,我扶着冰凉的铁链,也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就下来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忍不住,擦都擦不完。

导游后来跟我说,带团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在桥上哭的,有老将军的后代,有退伍老兵,也有像我这样的普通游客,她说这地方就是有这种力量,你站上去,有些东西就自己涌上来了。

第二回哭,是在夹金山。

其实没爬到山顶,海拔四千多,我们只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垭口,七月份,成都热得跟蒸笼似的,山上居然还有积雪,风大得站不稳,温度估计也就几度,我穿了件薄羽绒服还是冻得直哆嗦,牙齿*那种。

导游指着远处一片白茫茫的山脊说,当年红军翻这座山的时候是冬天,穿的是单衣草鞋,很多人坐下歇一歇,就再也没站起来。

她说得很平静,但我听完了好久没说话。

同行的有个大叔,五十多岁,看着挺硬朗的一个人,突然就蹲在路边哭了,哭得特别大声,像个小孩,他一边哭一边说,他爷爷当年就是翻这座山的时候没了的,连埋在哪儿都不知道,家里找了几十年,只知道大概方向,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那种哭法,真的,你没法不动容,他不是哭给谁看,就是憋了几十年的东西突然被什么东西捅破了。

我们那车人,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格外安静,没人说话,就是闷头吃,但你能感觉到,大家心里都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后来几天又去了不少地方,草地的遗址、几个会议旧址,还有那些散落在山间的小村庄,说实话那些地方风景是真好,天蓝得透亮,草甸上开满了野花,牦牛慢悠悠地过马路,一点都不怕人,但你知道脚下这片好看的土地,曾经发生过什么,就很难用一种纯粹的旅游心态去享受。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沉重吧也不全是,就是觉得这山这水,突然有了重量。

我更记得有一个地方,叫两河口会议旧址,其实就是个不起眼的藏族小楼,石头砌的,黑乎乎的,墙上挂着几幅模糊的老照片,但我站在那个房间里,想着当年那些人就在这间屋子里开会,讨论队伍往哪儿走,怎么活下去——那种感觉特别奇妙,好像时间突然折叠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远处的雪山被夕阳照成粉色,村子里的炊烟慢慢升起来,有个藏族阿妈在门口喂鸡,看见我们笑了一下,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扎西德勒”。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扑扑的小楼,突然觉得很恍惚。

八十多年了。

那些年轻人走过的地方,现在安宁得像另外一个世界。

回来的高铁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跟别人说这段旅程,说“震撼”好像太轻了,说“洗涤心灵”又太假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游客,走了红军走过的几个地方,哭了两回,想了很多,更后什么都没发朋友圈。

有些东西可能就不适合发朋友圈。

但我想我还会再去的,这次没走完的草地,没翻过去的雪山,我想找机会再试试。

不是想证明什么,就是觉得,应该去看看。

去看看那些路上的花,替那些没能走到更后的人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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