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娃在成都街头走了三天,我放弃了研学这个词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421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去成都之前,我确实正儿八经地做了一个叫“巴蜀文化研学旅行策划案”的东西,文档里黑体加粗写着目标:让孩子感受三国文化、了解古蜀文明、体验非遗魅力,行程精确到半小时,从武侯祠的讲解时长,到川剧变脸的后台探秘,安排得明明白白。

带娃在成都街头走了三天,我放弃了研学这个词-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然后呢?然后我们抵达成都的*天,这个策划案就被现实轻轻地撕碎,吹进了府南河的风里。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拖着行李从酒店出来,本意是直奔武侯祠,去完成“三国文化启*”的*课,结果,还没走到地铁站,路过一个菜市场,孩子就走不动道了。

真的,那比任何景点都鲜活,一个嬢嬢坐在小凳上,面前摆着两大盆红亮亮的,一盆是二荆条,一盆是指天椒,那股子生猛的辣气,隔着老远就往鼻子里钻,旁边摊上,一根根手臂粗的莲藕,还带着湿润的泥巴,再走几步,是卖花椒的铺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又麻又香的味道,我打了个喷嚏,孩子却在旁边“咯咯”地笑起来,他指着盆里游动的黄辣丁,看着摊主手起刀落处理一只刚宰杀好的兔子,眼睛瞪得溜圆。

带娃在成都街头走了三天,我放弃了研学这个词-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我们在这个菜市场耗了整整一个上午,什么三国,什么蜀汉,在两根新鲜莴笋和一碗放了致*量红油的肥肠粉面前,都得往后稍稍,他蹲在地上看了好久阿姨怎么择豌豆尖,又和卖红糖糍粑的大爷比划了半天,他问:“爸爸,这个叶子为什么下面有洞洞?”大爷抢答:“虫眼眼嘛,说明没打药,安逸得很!”那一刻,我知道,我的“非遗体验”环节已经提前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非遗不是摆在玻璃柜里的展品,它就是这菜市场里活生生的讨价还价,是那一口滚烫的、抚慰了几代成都人的肥肠粉。

后来的两天,我的心态彻底松弛了,我们把那份“策划案”彻底扔进了手机备忘录的垃圾箱。

我们当然也去了武侯祠,但不是去“汲取知识”的,我们穿过红墙夹道,竹影斑驳,他一直在追逐地上那些跳动的光斑,笑声响亮,我试着给他讲诸葛亮,讲君臣同祠的难得,他听了大概三秒,然后问:“他们这里的冰淇淋也是竹子的味道吗?”好,打住,去买一根。

带娃在成都街头走了三天,我放弃了研学这个词-第3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去杜甫草堂也是,我没有去背“安得广厦千万间”,我们只是在那里看了一座很老的屋子,摸了摸长满青苔的土墙,感受到了那种哪怕外面是炎炎夏日,里头也自然生出的凉意,他看着屋檐下的蛛网,看着水塘里一动不动晒太阳的乌龟,好奇为什么古代的屋顶要铺茅草,我觉得,这种身体发肤的直接感受,比任何强制背诵都更靠近“茅屋为秋风所破”的语境。

我们花更多时间的,是那些没有名字的街头巷尾,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我喝我的盖碗茶,他剥他的花生喂湖里密密麻麻的锦鲤,掏耳朵的师傅叮叮当当地敲着工具过来,他看得入了迷,旁边桌的本地大爷们,用一种我们听不太懂却莫名亲切的腔调摆着龙门阵,嘈杂,热烈,充满了生命力。

我不知道他更终“研学”到了什么,他没记住诸葛亮哪年生哪年卒,也说不出都江堰的分水原理,但他倒是记住了,成都的兔子头是真的有眼睛。“串串”的签子要斜着放,才不会戳到人,他还学会了一句拖着长音的成都话:“好嘛——”

回程的飞机上,他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我看着他,心里想,“研学”这个词,太硬了,太板正了,像是硬要把一块活蹦乱跳的五花肉,塞进一个固定的真空包装袋里,它不是策划出来的,是自然而然“长”出来的,它可能就在一个忘了名字的菜市场门口,在一碗不小心放了太多红油、辣得你满头大汗的面条里,在那阵穿过千年柏树吹到你脸上的、带着蜀地潮湿气味的风里。

真的,别策划了,走出去,故事自己就来了,策划来策划去,往往丢掉的是那个更鲜活、更打动人的“人味儿”,而旅行,更珍贵的,不就是这点儿人味儿吗。

标签: 成都研学活动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