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表姐神神秘秘地把侄子乐乐“寄存”在我这儿,美其名曰让我这个搞旅游的自媒体人,带他“见见世面”,临走前还撂下一句话:“别去啥子欢乐谷了,更好是那种能学点东西,又别太枯燥的地方,你懂的,就是现在流行的那个‘研学’嘛!”
我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拿手机激战“*”的小学生,心里还真犯了难,得,任务来了,成都这地界儿,要说吃喝玩乐,我能给你摆三天三夜龙门阵,但要说带娃研学,还得让他觉着有意思,这还真得动动脑筋。
.jpg)
我没带他去宽窄巷子人挤人,也没去排两小时队看那个网红大熊猫屁股,而是开车去了一个离市区稍远,但*冷门的地方——成都蜀锦织绣博物馆。
说实话,我自己都是头一回去,本来以为就是个摆满老古董的沉闷展厅,结果一进门,乐乐就被那台巨大的、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的清代小花楼木织机给镇住了,那“吱嘎、吱嘎”的木头摩擦声,带着一种古老而沉稳的节奏,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坐在织机顶端,手脚并用,熟练地提起经线,另一位师傅则在下方飞梭走线,那丝丝缕缕的彩色丝线,就在这看似笨拙的机械运动下,一寸一寸地变成了精美绝伦的图案。
“他脑子里是不是得装个图啊?要不咋知道哪根线该提上来?”乐乐的游戏早就黑屏了,他凑在我耳边,小声又惊讶地问,那一刻,我觉得,这趟来对了,书本上说的“丝绸之路”,历史课里讲的“天府之国”的富庶,都不及这一刻他亲眼所见的震撼,那种繁复的美,那种匠人的专注,比任何一堂手工课都来得直接。
从博物馆出来,我决定趁热打铁,把历史这条线串起来,第二个点,我选了水井坊博物馆,这地方就在市中心,但闹中取静,我并不是带他去喝酒,而是想让他看看六百多年未曾间断的酿酒古窖池,一走进那条街,空气里就氤氲着一股发酵的、醇厚的香味,乐乐捂着鼻子说:“啥子味道哦,好冲!” 我笑了:“这是六百年前的味道,你看看脚下踩的这块地,多少代人就靠着这门手艺,把成都的滋味传到了全天下。” 看着那些正在冒着热气的巨大酒甑,和工人们挥汗如雨的场面,他似懂非懂,但“活着的文物”这几个字,大概在他心里有了个雏形。
后来几天,我们又陆陆续续解锁了好几个宝藏地,比如成都漆器工艺厂,我们俩一人弄了把勺子,跟着老师傅学“漆艺修饰”,就是把大漆和古瓦灰混成泥,一点点刮到勺子上,那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才知道多考验耐心,乐乐弄得满手都是,但捧着自己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勺子,那份得意,比赢十把游戏都多。
再比如战旗村,很多人说那就是个网红村,但我觉得,对于在城市里长大的娃娃来说,在那里亲手揭开一个热气腾腾的郫县豆瓣酱缸,戴上手套抓一把蚕豆,闻一闻那独特的酱香味道,才能明白“川菜之魂”到底是个啥,比光在菜市场看红彤彤的调料摊有意思多了,还有邛崃的竹编体验,爷孙俩坐在一起,笨手笨脚地编个小玩意儿,那画面本身就充满了天伦之乐的温度,更后一站,我安排了个轻松的,去熊猫邮局写一张带着竹子香味的明信片,寄给未来的自己,把这几天的见闻,化作几句歪歪扭扭但真情实感的话,算是个小小的仪式感。
这一圈下来,我发现,真正的“研学”并不是非得正襟危坐地听课,它就藏在城市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藏在老手艺人的一双手上,藏在空气里似有若无的酒香和酱香里,它不需要长篇大论的说教,只需要一次凝视,一次触摸,一次亲身的体验,当那些历史、文化、传承,变得可以看、可以闻、可以摸的时候,孩子的心里,自然会亮起一盏灯,而对于我们大人来说,何尝不也是一次重新认识成都的旅程呢?这趟“寄存”任务,我觉得完成得还挺高分的。
标签: 成都中小学生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