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更开始朋友跟我提“崇州研学”的时候,我心里是有点犯嘀咕的,成都周边我跑得不少,崇州嘛,知道有个街子古镇,有片竹海,夏天避暑不错,研学?听起来像是学校春游的升级版,或者是一群孩子戴着统一帽子、跟着小旗子走的画面,我这把年纪,又是个习惯了自己瞎逛找乐子的散漫游客,去参加这个,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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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架不住朋友再三安利,说有个机构搞的“一日匠人”体验很不一样,行吧,抱着“大不了就当踩个点,写篇吐槽素材”的心态,我报了名,集合地点不在什么显眼的旅游中心,而是在崇州道明镇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村口,没有大巴车,没有扩音器,来接我们的老师姓林,穿着麻布衫,笑容很温和,开口*句是:“今天咱们不急,把手机关静音,交给眼睛和手。”
这开头,有点意思。
上午的活动是“竹编新生”,不是去已经商业化的工作坊看老师傅表演,而是直接钻进了一片翠生生的竹林,林老师让我们先别动手,就站在那儿,听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摸一摸不同竹节的质感,甚至闻一闻雨后泥土混着竹子的清气。“你们看这根,”他指着一根略显弯曲的竹子,“它长得不那么‘标准’,但韧性极好,是编簸箕的顶料,每根竹子都有自己的脾气,你得先读懂它。”
这话把我震了一下,我旅行中拍过无数竹林,滤镜换来换去,追求的都是那种清冷、飘逸的“网红感”,何曾停下来,认真“读懂”过一根竹子?
真正动手才叫一个手忙脚乱,削竹篾,看着老师手腕轻轻转动,薄如蝉翼的篾条就听话地分离出来;轮到我自己,不是削断了,就是厚薄不均,手指头还被划拉了两下,编的时候更别提,脑子里想着“经纬交错”,手上却像打了结,编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像个被踩扁的鸟窝,旁边一位大姐编得比我好点,自嘲说:“我这哪是竹编,简直是‘竹愁’,竹子看了都发愁。”大家都乐了,那种笨拙带来的不是挫败感,而是一种久违的、专注于当下的快乐,当你所有心思都在怎么让这根篾条压住那根时,什么KPI、流量数据、烦心事,真的都被暂时屏蔽了。
中午吃饭就在村里的农家,食材是地里刚摘的,用柴火灶烧出来,没有固定菜单,吃的就是个时令,饭桌上大家自然就聊开了,不再是游客间的客套,而是分享刚才编竹子的糗事,交流哪个城市的菜市场更有烟火气,那种因为共同完成一件“笨事”而迅速拉近的距离感,很奇妙。
下午是“古法造纸”体验,地点在一个改造过的老院子里,石臼、木槽、纸帘,工具古朴得像是从历史书里搬出来的,纸浆是用构树皮做的,我们需要亲手捶打、搅拌、抄纸,把纸帘浸入浆水再平稳提起的瞬间,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手稳,我*次提起来,稀薄一片,根本不成型;第二次又厚薄不均,老师傅也不急,就在旁边慢慢说:“心静,水就静,纸也就匀了。”
反复几次,当我终于捞起一张相对完整的、湿漉漉的纸时,那种成就感,竟然比拍出一张点赞破万的照片还要实在,我把路上捡的几片银杏叶嵌在纸上,等着它自然阴干,这不再是买来的纪念品,而是承载了我一个下午的呼吸、专注和一点点创造力的“时间标本”。
回程的路上,没人睡觉,大家看着窗外掠过的田园,手里攥着自己那份不算精美的作品,聊的不是景点,而是那种“慢下来”的感触,林老师更后说:“旅行不只是空间的移动,更是时间的深度体验,希望今天,你们带走的不只是一件手作,还有一种和这片土地连接的方式。”
我忽然就明白了“研学”之于成年人的意义,它不是什么高深的学习,而是提供一种“介入式”的旅行框架,帮你把手和心沉进去,去触摸一方水土的纹理,在崇州,我学到的不是竹编或造纸的技术(那点皮毛早就还回去了),而是重新学会了“专注”和“感受”,这种体验,比在网红点排队打卡、拍完照就走,要厚重得多,也私人得多。
如果你也厌倦了走马观花,想在成都周边找一种更“走心”的玩法,或许可以试试放下“游客”的身份,去崇州,当半天“匠人”,那种触摸到的真实感,或许会让你对“旅行”二字,有新的定义,反正,我那歪歪扭扭的竹编小筐,现在还放在书桌上,提醒我,有些风景,得用手去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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