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的茶馆里打了个盹,醒来时已经在香港的早茶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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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研学”的名义,把成都和香港这俩地方串在一条线上,一个慢得能把时间泡软,一个快得能把人卷进霓虹灯里,五天四晚,身体在成都的竹椅和香港的地铁之间反复横跳,脑子也跟着切换了好几个频道。

*天落地成都,接机的师傅一口川普,问我们“耍几天嘛”,酒店放下行李,*站不是宽窄巷子,而是去了一所跟科技挂钩的学校,孩子们跟着老师做模型,我靠在走廊栏杆上,看楼下几个本地学生打羽毛球,那种松弛感是装不出来的,球拍挥得懒洋洋,但每个球都接得住,晚上自由活动,同行的几个*非要去春熙路打卡,我单独溜去了附近一条叫镗钯街的小路,找了家不咋起眼的串串店,老板给我数签子的时候还多送了一碗冰粉,说“你们外地的吃不惯辣,这个解火”,冰粉里放了醪糟,一勺下去,成都的夜就甜了。

第二天是重头戏,大熊猫基地,可闹了个乌龙——研学团约的是下午场,我们上午十点就到了,导游小刘也不慌,带着我们*进基地外围一片竹林,他说你们运气好,上午熊猫活跃,下午就都是睡觉的“猫饼”了,果然,隔着围栏看到一只半大的熊猫正把自己挂在树杈上,像一团没醒透的黑白糯米糍,它打了个哈欠,底下一群人跟着“哇”了一声,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谓研学,可能不是记住多少资料数据,而是记住那个哈欠的弧度。

在成都的茶馆里打了个盹,醒来时已经在香港的早茶桌上-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下午赶飞机去香港,落地时天已经黑了,从赤鱲角机场坐大巴进市区,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高楼,灯光从楼缝里漏出来,像谁把一整盒玻璃弹珠打翻在黑色的绒布上,同屋的*叹了口气说:“感觉连楼都比成都的急。”

在成都的茶馆里打了个盹,醒来时已经在香港的早茶桌上-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第三天早上,港式茶餐厅的伙计把我们引到卡座,菜单上一百多种选择看得人眼花,我点了一份沙嗲牛肉面配冻柠茶,端上来的时候面汤还在冒泡,隔壁桌的阿伯在看马经,报纸翻得哗哗响,研学团安排了去香港大学,校园建在山上,电梯一层层往上,像在攀登知识的海拔,有个细节挺有意思:港大图书馆门口,几个学生用粤语讨论小组作业,语速快得像说唱,但轮到我们问路时,他们立刻切换成普通话,还补一句“慢慢来,唔使急”,那一刻我意识到,香港的快,是分场合的。

在成都的茶馆里打了个盹,醒来时已经在香港的早茶桌上-第3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第四天去了西九文化区,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确实是这次行程里更意外的一笔,本来以为跟北京故宫没多大区别,结果进去逛了两个小时,腿都站麻了还不肯走,那些展柜里的文物不会跑,但它们出现在维港边上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奇妙的张力,下午留给海洋公园,孩子们玩疯了,我坐在缆车上看南中国海,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缆车一共三节,我旁边坐着一对本地情侣,男生一直给女生拍照,手机壳上写着“香港速度”,我想笑,又觉得挺真实的。

更后一天,没安排什么研学任务,大家在尖沙咀解散,说好下午机场集合,我一个人沿着弥敦道漫无目的地走,路过重庆大厦没进去,只在门口买了杯椰汁,老板娘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我说算研学,她“哦”了一声,说“原来带细路仔来睇世界”,其实这话让我挺有感触,研学旅行说到底,不就是把“世界”这个词拆开,让孩子一块块摸一遍吗?成都的竹椅和香港的霓虹,一个教会人松弛,一个教会人赶路,五天四晚装不下多少知识,却足够让一个孩子记住:原来同一个国家里,连空气的流速都不一样。

回程的飞机上,我翻看手机相册,有张照片拍的是成都街角一只橘猫蹲在共享单车篮子里睡觉,下一张就是香港地铁站里人流如织的模糊长曝光,两张照片挨在一起,像一对性格迥异的表兄弟,我忽然想,以后有机会得再走一次这条线,不跟团,不研学,就纯粹为了在成都吃碗担担面,再去香港饮杯丝袜奶茶,五天四晚太短了,短到刚把一座城的脾气摸清楚,就得说再见,可旅行的后劲,往往就在这“没待够”里。

飞机落地那一刻,邻座的*问我:“下次还来吗?”我没回答,因为有些地方,不用问下次,它会自己钻进你的念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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