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研学,在烟火气里长出来的学问才是活的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568

我得承认,以前我对“研学”这两个字是有点犯怵的,一提起来,脑子里就是大巴车拉着统一着装的学生,到景点门口拍张合影,然后找个草坪坐下听导游背词儿,孩子们的眼神飘向卖冰粉的小摊,耳朵里灌进去的全是朝代年份和生卒年月,直到去年秋天,我在成都跟着一队北京来的中学生跑了五天,才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来——这儿的研学,是带点儿火锅底料味的,热辣辣的,往人心里钻。

*天在武侯祠,带队老师没急着掏小蜜蜂扩音器,她指了指那副*的“攻心联”,问孩子们:“你们说,诸葛亮累不累?”有个男孩啃着锅盔含含糊糊地说:“肯定累啊,什么都要管。”老师就笑,说那我们今天就来找找他“累”的证据,于是孩子们在碑刻间窜来窜去,去数《出师表》里有多少个“宜”多少个“不宜”,去观察那些古柏的朝向,甚至趴在红墙边听风声穿过竹叶的响动,有个女孩后来在研学手册上写:“他的累,是那种把整个天下都扛在肩上的累,可我摸着祠堂里的青砖,觉得那累里也有温度。”你看,成都这个地方,连讲历史都讲得这么有人情味,它不急着把知识灌给你,而是先让你在某个瞬间,跟那个遥远的人产生一点私人的、甚至没头没脑的共鸣。

成都研学,在烟火气里长出来的学问才是活的-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第二天去了都江堰,这可能是成都研学更“硬核”的一站,但硬核得特别温柔,没有复杂的物理公式,老师让孩子们站在鱼嘴分水堤上,把手伸进岷江的水里——外江的水湍急冰冷,内江的水要平缓些,但你知道吗,孩子们争论得更凶的是一个特别“不学术”的问题:李冰父子当年修完这个工程,晚上吃啥?有人猜是烤鱼,有人说是喝江水里泡着的米酒,后来我们在离堆公园外面的一家小馆子吃豆花饭,老板娘听说他们是来看都江堰的,顺手就多舀了一勺臊子,说:“两千多年了,这水还养着我们呢。”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什么叫“活着的工程”?就是它不只是一个混凝土和石头的奇迹,而是你碗里的米饭、老板娘手里的勺子、孩子们争论的那口吃食,都跟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课本上说都江堰是“无坝引水”,可在这儿,它是带饭香味的。

成都研学的另一个好处,是它的“容错率”特别高,你不用担心孩子们在博物馆里太吵,因为旁边喝茶的大爷比他们还大声;你不用担心他们走累了闹脾气,因为路边随便一家蹄花汤就能把人*好;你甚至不用担心天气,下雨了就往宽窄巷子的屋檐下一躲,听雨打在青瓦上的声音,比任何一场讲座都更能让人理解什么叫“巴山夜雨”,我见过一个平时特别内向的小姑娘,在四川博物院看说唱俑的时候突然笑出了声,然后小声跟同伴说:“你看他,像不像我们班哪个上课偷吃东西的胖子?”老师没批评她,反而凑过去问:“你觉得他手里拿的是鼓还是盆?”就这么一来二去,小姑娘的话匣子打开了,从汉代俳优讲到班上谁更会模仿老师,你看,知识有时候不是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是从一个说唱俑的咧嘴笑里蹦出来的。

成都研学,在烟火气里长出来的学问才是活的-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成都研学更让我服气的,是它把“日常”也变成了课程,菜市场里的嬢嬢教孩子们认折耳根和豌豆尖,说“这个清火,那个煮汤鲜掉眉毛”;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里,孩子们笨手笨脚地学着用盖碗,被掺茶的师傅笑“你们这姿势是在握钢笔”;还有在川剧后台,变脸演员卸了妆,露着一张油汗的脸,跟孩子们说:“我练了二十年,就为了那‘刷’地一下,你们说值不值?”这些问题,放在课堂上是标准答案,放在成都的街头巷尾,就变成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掏心窝子的话。

离开成都那天,我坐在双流机场的候机厅里看孩子们写的总结,有个男孩写道:“我以前觉得历史就是一堆名字和日期,可在成都,历史是辣椒的味道,是江水的凉,是茶馆里一声拖长的‘掺水咯——’。”我突然特别羡慕他们,我小时候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研学呢?转念一想,或许不是没有,而是那时候我们太着急“学”了,忘了“研”字旁边还站着个“石”字旁——它本来就是要在土地上慢慢磨、慢慢品的。

成都的研学,说到底,就是给了这些孩子一个“磨”的机会,在火锅氤氲的热气里,在竹椅吱呀的响动里,在某个婆婆顺手递过来的一块红糖糍粑里,那些*记硬背的知识忽然就活了、就软了、就能嚼出滋味了,所以你要问我成都研学有什么优势,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说不全,但我会告诉你,那是一种“泡”出来的学问,像泡菜坛子一样,把知识、人情、烟火气都搁进去,过些日子捞出来,每一片都脆生生的,带着这座城市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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