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去成都之前,我脑子里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就两个字:安逸,火锅、麻将、熊猫、盖碗茶,好像人人都活在慢镜头里,可这回跟着学校的夏令营研学团去了七天,我发现“安逸”这词儿太表面了,成都的底色比我想的野得多,也深得多。
我们是七月中旬到的,一下高铁,那股子热浪混着潮湿就扑上来,跟北方的干热完全是两码事,带队老师笑着说:“欢迎来蒸桑拿。”我们一群大学生拖着箱子,还没出站就已经汗流浃背,但奇怪的是,没人抱怨,反而有点兴奋,可能因为终于从期末考里逃出来了,也可能因为对接下来要住进川大宿舍、过几天“假成都人”的日子有点期待。
*天没什么正事,就是安顿,川大望江校区外面那条街,下午四点多就开始热闹起来,卖冰粉的小推车、推着婴儿车散步的嬢嬢、蹲在路边下象棋的大爷,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苍蝇馆子,门脸小得只能摆下五六张桌子,但门口排队的人能*个弯,我们几个同学随便挑了家串串店,老板操着川普问:“几位?微辣还是中辣?”我们逞强说中辣,*口下去,眼泪差点飙出来,旁边桌一个本地大哥笑我们:“弟娃儿,*次来哇?先喝碗唯怡嘛。”那语气,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照顾,挺暖的。
.jpg)
后来几天的研学安排其实挺满的,去了都江堰,站在宝瓶口边上听讲解员讲李冰父子怎么用鱼嘴分水、飞沙堰泄洪,两千多年前的工程到现在还在用,那一刻真有种说不出的震撼,不是课本上那种干巴巴的知识点,是你亲眼看见江水被驯服、被引导,绿得发蓝的水像一块巨大的翡翠从闸口涌出去,我们几个工科生还蹲在那儿研究半天水流的涡旋,被文科生嘲笑“职业病犯了”。
还去了武侯祠和杜甫草堂,说实话,我对三国那段历史不算太熟,但走在武侯祠的红墙竹影里,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为一段历史反复凭吊,那些碑刻、匾额,甚至墙上的苔藓,都像是时间留下的包浆,有个同学在岳飞手书的《出师表》前站了很久,出来眼睛红红的,我没问为什么,有些东西自己感受就好。
.jpg)
更让我意外的是在成都的第三天晚上,自由活动,我们几个没去春熙路也没去九眼桥,就沿着府南河慢慢走,河两边全是喝茶的、跳舞的、唱歌的,还有摆地摊卖旧书的,有个大爷用毛笔蘸水在石板路上写字,写的是苏轼的“此心安处是吾乡”,我们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他抬头冲我们笑,问我们要不要试试,我们推来推去,更后还真有个女生接过笔写了个“成都”,歪歪扭扭的,但大爷说“要得,有味道”,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对人的包容,是刻在骨子里的,它不催你,不赶你,你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临走前一天,我们去了大熊猫基地,说真的,熊猫比网上视频里还懒,挂在树上一动不动,像个黑白相间的糯米团子,但架不住可爱啊,我们一群人举着手机拍了半小时,回来一看全是同一个姿势,不过更打动我的不是熊猫,是基地里那些讲解志愿者,好多都是退休的阿姨叔叔,讲起熊猫的习性、保护区的故事,眼睛里放着光,有个阿姨说:“我一周来三次,不为别的,就喜欢这些小东西。”那种纯粹的喜欢,挺感染人的。
回程的高铁上,我翻着手机里的照片:火锅翻滚的红油、都江堰的激流、草堂的竹林、还有那张我们在府南河边写字的合影,忽然觉得,这趟研学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它没给我什么标准答案,也没让我突然变成什么样的人,但它让我明白一件事——真正的“行万里路”,不是说走了多少地方,而是你愿不愿意把自己打开,去跟一座城市、一群人、一段历史,产生一点真实的连接。
就像那个在河边写字的晚上,大爷收起毛笔,对我们说:“年轻人,多走走好,课本上的成都,和脚底下的成都,不一样哦。”
是啊,不一样,差得远呢。
.jpg)
标签: 成都夏令营研学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