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我把千里江山图走了一遍—这份野生研学手册请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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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乱取的,但事儿是真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我第N次去成都,本来是想去青城山脚下找个民宿躺着,喝茶,听雨,啥也不想,结果在飞机上翻杂志,又看到那幅《千里江山图》,十八岁的王希孟,用石青石绿把宋徽宗梦里的山河画得浩浩荡荡,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成都平原四周那些山,那些水,那些藏在云雾里的古镇,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走进去的“千里江山图”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在成都,我把千里江山图走了一遍—这份野生研学手册请收好-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于是我在成都多待了五天,没去宽窄巷子,没去锦里,连火锅都只吃了一顿,我拿着手机地图,把成都西边、北边的几个点串成了一条线,回来后整理成这份“野生研学手册”,之所以叫“野生”,是因为我没请讲解,没报研学团,全程靠腿和打车,还有从路边大爷大妈嘴里问出来的野史。

*站,我没去都江堰,先去了灵岩山。

成都人爱去青城山,但灵岩山更有那种“画卷刚展开”的感觉,山不高,从山脚走上去四十分钟,那天刚下过雨,石阶是滑的,空气里一股子苔藓和腐叶混在一起的味道,不难闻,反而让人清醒,走到半山腰,回头一看,整个都江堰市区和远处成都平原的边缘线全铺在眼前,近处是深绿的树,中间是灰白的城,远处是天边一抹若有若无的青,那个瞬间我脑子里浮现的就是画卷里“平远”的构图——不讲究奇峰突起,讲究的是层层叠叠的层次,你站在那里,自己就成了画里的一个小点。

山上有个灵岩寺,香火不旺,倒是门口几个老婆婆在卖野菜粑粑,我买了一个,边吃边和她们闲聊,一个大妈指着山下的方向说:“看见没,那一片雾罩起的地方,就是以前的灌县老城,我们小时候,城头才多大点嘛,现在都铺满了。”她语气里没有抱怨,反而像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忽然觉得,这不就是“千里江山”在时间里的样子吗?画是静态的,可山水和人是活的,一直在变。

第二站,街子古镇旁边的凤栖山。

说“旁边”其实不准确,从街子古镇走上去也就二十分钟,但大部分游客到街子就停了,吃个叶儿粑,买点萝卜干,拍两张牌坊照片就走,凤栖山呢,安安静静的,连路标都有点旧了,我走的是那条古道,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两边全是高大的楠木林,走着走着,周围会突然陷入一种奇妙的安静,鸟叫都显得很远,你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好像怕惊动什么。

半路遇到一个背竹篓的大爷,一路慢慢走,我跟着他,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问:“小伙子,上山耍啊?”我说是,他说:“走嘛,上面有个光严禅院,安逸得很。”我问他天天走这条路累不累,他笑了:“累啥子嘛,我走了四十年了,你要是在城里头,天天走天桥才累。”这句话我记到现在,我们总以为山水是用来“逃离”城市的,但对他们来说,山水就是日常,所谓“千里江山”,对他们来说不是一幅画,是吃饭、睡觉、走路本身。

第三站,我去了一个很多人没听过的地方——邛崃的南宝山。

这是整条线里更“野”的一站,去的时候赶上修路,大巴只到山脚镇上,剩下的路我搭了一个当地人的摩托,一路上弯弯绕绕,云雾就贴着路面飘,那个骑摩托的大哥话不多,但每次转弯都会按一下喇叭,像是跟山打招呼,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垭口,他停下来抽烟,指着一片山坡说:“那边,春天全是野樱花,开起来哦,好多人来露营。”我顺着看过去,全是雾,什么也看不见,但我信他。

南宝山的美,是一种“未完成”的感觉,山里有一些废弃的林场房子,墙根长满了蕨,窗户黑洞洞的,远处有瀑布的声音,但怎么都找不到路过去,这种时候,我反而觉得对了,因为《千里江山图》里更打动我的,不是那些画得精细的桥和船,而是那些模糊的、藏在云雾后面的部分,你永远不知道*过这个山坳会看到什么,这种不确定,才是旅行真正的乐趣。

更后一天,我坐在成都西郊的一条河边发呆。

河不大,水是青灰色的,流得慢,岸边有钓鱼的人,有洗菜的阿姨,还有一群鸭子排着队游过去,我掏出手机想拍点什么,又觉得拍不出那种感觉,于是干脆坐着,看云从西边的山脊上慢慢漫过来,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把这幅“千里江山图”走完了,又好像才刚刚开始。

如果你也想去,我的建议是:别做太满的计划,给自己留半天时间,随便找一条山里的路,走进去,走到走不动了,就停下来,山水不会让你失望的。

(哦对了,都江堰景区本身我没进去,但如果你是*次去成都,还是可以去的,我只是更偏爱那些“画卷的边角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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