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问我,为什么要把孩子送出去看世界,我说,看世界这件事,从来不是等准备好了才出发,而是出发了才发现,原来世界比想象中辽阔。
成都的夏天,闷热里带着花椒香,孩子们背着一样的书包,在双流机场集合,有的孩子已经不是*次离开父母,眼睛里装着跃跃欲试,有的孩子*次出远门,手紧紧抓着登机牌,像抓着一根稻草,飞香港的航班上,窗户外的云厚得像棉被,有个男孩小声说,这云掉下去会不会摔疼,旁边的人都笑了,我也笑了,孩子看世界的方式,原本就比大人浪漫。
香港的*天,从一顿地道的茶餐厅开始,菠萝包、丝袜奶茶、咖喱鱼蛋,孩子们吃得满嘴油光,铜锣湾、中环、太平山顶,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站在凌霄阁往下看,维港两岸的楼密密麻麻,像插在地上的火把,白天看是钢筋水泥,晚上看是万家灯火,有个女孩趴在栏杆上看了很久,回头跟我说,原来这里的云不是从成都飘来的,那一刻,我有点感动,旅行给孩子更大的礼物,也许是让他们知道,世界不只有家乡那一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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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学不是纯粹的玩,第二天去了香港大学,红砖墙、老树、山道,学生们抱着书匆匆走过,带队老师讲校史,讲香港的过去和现在,孩子们听得认真,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有个男孩子问,港大和内地大学更大的不同是什么,老师想了想说,不是好坏的问题,是选择,这里的路很多,你可以慢慢找想走的那一条,他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不太明白,没关系,这些种子撒下去,总有一天会发芽。
从香港去澳门,坐船,船在海上颠簸,有孩子晕船,吐得脸都白了,其他孩子递水递纸,没人抱怨,到了澳门,先去了大三巴牌坊,天气热得厉害,石板路烫着脚底,人挤人,沿街卖牛肉干的店开着大风扇,热风混着肉香扑过来,有个男孩买了盒葡挞,边走边吃,掉了半个在衣服上,他低头看了看,笑着说,这算不算澳门的纪念品,大家都乐了。
澳门的历史很特别,导游讲葡萄牙人如何来,又如何走,中西文化的碰撞怎样留在这座小城的每一个转角,孩子们看着那些黄墙绿窗的欧式建筑,又看看写着繁体字的老店铺,眼神里有点茫然,也有点新奇,他们开始明白,世界并非铁板一块,有些地方的颜色和味道,和自己从小熟悉的不一样。
晚上住在银河酒店附近,霓虹灯映得天空泛紫,有个孩子在日记里写道:澳门很小,可是装下了很多我不认识的东西,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就画了一张图,图上有一条河,河的左边是成都,右边是香港和澳门,河上有个少年,划着船,很朴素的文字,却让我觉得这次远行的价值正在浮现。
返程的那天,孩子们在机场抱着买来的纪念品,有港式奶茶粉、杏仁饼、冰箱贴,有的还买了英文原版书,说是要回去慢慢看,我问他们更大收获是什么,一个男孩抢答:学会了过马路看右,另一个女孩说,发现原来自己可以一个人去前台要创可贴,更后一个孩子想了想说,我觉得回家以后,我会更用力地吃火锅,大家笑成一团。
旅行不会立刻改变一个人,但会在他心里放一面镜子,以后他走在成都的街头,偶尔会想起香港的天星小轮,会想起澳门那种旧旧的、带着海风味道的安静,他会知道,远方并不遥远,心里有路,脚底就有风,而我们要做的,无非是把孩子带到路口,让他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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