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这地方,*次来的人总奔着火锅、熊猫、宽窄巷子去,但如果你愿意慢下来,把“旅游”换成“研学”,你会发现,这座城市的底色远不止麻辣鲜香那么简单,它更像一本摊开的、有点卷边的旧书,每一页都藏着意想不到的注解。
我的研学起点,没选热门景点,而是钻进了青羊宫隔壁的“蜀风雅韵”茶馆后院,这里下午常有老票友聚着唱川剧,不是为了演出,就是自娱,我点了一杯飘雪,坐在竹椅里,看一位头发花白的爷爷给年轻学生讲“变脸”的手腕怎么转才不着痕迹。“不是快,是巧,”他说,“心里有戏,手上才有活。”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谓“非遗传承”,不是博物馆玻璃柜里的静止画面,就是这午后阳光里,唾沫星子飞溅的、活生生的讲解,我笔记本上没记太多步骤,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脸谱轮廓,旁边写:“技巧藏在人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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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跑去杜甫草堂,人不少,但我避开了中轴线,溜达到草堂北门附近的小径,那里安静,竹叶把阳光筛得细碎,碰巧有个本地学者模样的老先生,带着几个学生,指着一处水榭讲《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里的成都地理气候,他说,杜甫写“秋高风怒号”,不是凭空想象,成都平原秋季确有疾风过境的特点,这角度真有意思——诗人不只是抒情,还是个忠实的气候记录者,我蹲在一边假装系鞋带,其实在手机备忘录里猛记,后来在草堂的茶座,就着这灵感,我把杜甫的诗和成都的天气、物产胡乱勾连,画了张思维导图,虽然潦草,但自己看得懂,研学嘛,有时候就是给自己找点奇怪的连接,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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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环节,我也没按攻略来,在玉林菜市场,我跟着一个带孩子买菜的妈妈,看她怎么挑郫县豆瓣:“要挑油沁得透、颜色暗红的,闻着有发酵香,不是*咸。”这简直是舌尖上的化学课,后来在菜市场角落一家卖了三十年甜水面的摊子,我跟老板娘搭话,问她面里的复制酱油怎么熬,她倒爽快,大概说了几句:“红糖、酱油、香料,火要‘嚯’(小),慢慢‘收’(浓缩),急不得。”我赶紧记下,旁边画了个冒着小泡的锅,这种市井里的“知识”,比任何美食纪录片都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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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去了方所书店,但我的目的不是看书,我坐在楼梯上,观察那些来打卡的年轻人,他们翻着关于成都历史、建筑的书,偶尔低声讨论“这里我们去过”,书店成了他们行程的“复盘地”,这让我想到,研学不一定非要往前追溯,也可以是对当下体验的沉淀与反思,我在手帐上贴了书店的票据,写了一句:“阅读城市,也在阅读自己如何阅读城市。”
这趟成都研学,我没盖几个纪念章,倒是手帐本被涂得乱七八糟:有茶馆的茶渍,有菜市场的价格标签,有即兴的地图,还有自己都看不懂的速记符号,但翻起来,每一页都能闻到当时的味道——茶香、墨香、豆瓣香,甚至雨后青石板的味道。
成都的可爱,就在于它从不端着一副“你必须读懂我”的架子,它的学问,一半在典籍里,另一半,散在街巷的吆喝里、茶馆的闲谈里、锅灶升腾的热气里,研学于此,不像上课,更像一场松弛的对话,你带着问题来,它未必给你标准答案,却总会送你一些闪着光的碎片,让你自己拼凑出对这座城的理解。
如果你也来成都,不妨试试丢掉*的行程表,带个本子,钻进那些“不正经”的角落,问问为什么,记点有的没的,你会发现,这座城市的深度,就藏在那份“不着急”的烟火气中,等着你用脚步和好奇心,慢慢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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