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出发去成都前,我书包夹层里还真塞了本皱巴巴的《外研版高一英语必修一》,倒不是多热爱学习,纯粹是心里那点“万一有空看看”的自我安慰,以及对学生时代那种“带着任务旅行”的古怪怀念,我想,大概很多人心里都藏着一份没写完的作业,或是一个没背完的单词表吧。
可成都这座城,天生就不是让你“找答案”的地方,它是让你把问题本身都泡进盖碗茶里,慢慢晕开、淡去,更后只剩下舌尖那点回甘的。
.jpg)
刚到宽窄巷子,我就被那种慢吞吞的喧闹给淹没了,茶馆里,竹椅吱呀,老茶客们摆着龙门阵,声音高高低低,像另一种语言的河流,我旁边坐着位大爷,正用一口椒盐味十足的英语,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比划:“This… cha!Tea!Good!” 他手指着桌上的盖碗,眼神亮晶晶的,那股子热情和坦率,比我课本里任何一篇“文化交流”的范文都生动一万倍,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语言哪是什么“主谓宾”的排列组合啊,它分明就是眼前这冒着热气的茶,是比划的手势,是眼里的光,是哪怕词不达意也要分享美好的那股冲动,我那本教辅书里,可没教这个。
钻进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更是彻底“沦陷”,我学着本地人的样子,要了杯碧潭飘雪,瘫在竹椅上,隔壁桌几位阿姨在聊天,笑声爽朗,我耳朵里飘进几句家常,手里下意识翻开了英语书,目光落在“cultural differences”(文化差异)这个词组上,抬头看看眼前:掏耳朵的师傅拿着长长工具,神情专注得像在搞艺术;采耳的人半眯着眼,一脸欲仙欲*;茶博士提着长嘴铜壶,一道滚水银线*落入茶碗,滴水不溅,这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刻、更鲜活的“文化文本”?它不需要翻译,只需要感受,我把书合上了,在这里寻找“标准答案”,简直是对眼前这番鲜活生活的冒犯。
后来,我去了锦里,夜晚的灯笼红彤彤的,空气里是糖油果子、三大炮的甜香,在一个卖手工皮影的小摊前,摊主是个年轻人,他一边摆弄着皮影,一边随口哼着几句歌词,我仔细一听,居然是老鹰乐队的《Hotel California》,发音不算标准,但旋律里的那股子自由劲儿,和锦里古色古香的背景奇妙地混搭在一起,毫不违和,我跟他聊起来,他说他就爱听这些,听着听着自己就瞎唱,也没人管他对不对。“语言嘛,就像这皮影,”他拿起一个孙悟空造型的皮影在灯下晃了晃,“关键是影子动起来,故事活起来,至于绳子怎么牵的,谁在乎?”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在我心里咚地一声落下了。
离开成都那天早上,我去吃了碗红油抄手,老板娘麻利地端上来,用四川话喊了声“小心烫哈!” 我忽然福至心灵,抬头用我那半生不熟的英语回了句:“Thank you! It smells amazing!”(谢谢!闻起来太棒了!)老板娘一愣,随即笑开了花,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回程的飞机上,我掏出那本《外研高一英语》,书页还停留在出发时的那一页,但我心里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依然不知道某个完形填空的正确答案是A还是C,但我似乎触摸到了一点语言真正的“答案”——它不在印刷工整的习题册里,而在宽窄巷子大爷热情的比划里,在鹤鸣茶社那杯可以消磨整个下午的茶里,在锦里街头那串跑调的英文歌里,更在那碗让我脱口而出的红油抄手的香气里。
语言的生命力,从来就不在于*的正确,而在于*的连接与表达的渴望,成都用它满街的烟火气,把我从对“标准答案”的执拗里拽了出来,扔进了一个更广阔、更嘈杂、也更真实的“语言实践场”。
如果你也背着某种“答案”的负担在路上,不如来成都走走,把书合上一会儿,去听听茶馆里的龙门阵,去尝尝需要你手舞足蹈才能点好的小吃,去跟那些可能语法混乱但眼神真诚的人们聊上几句。
你会发现,更美的答案,往往就藏在你放下书本、抬起头来的那个瞬间,藏在这鲜活滚烫的生活本身里,而成都,正是那个能让你心安理得“忘记答案”,却又教会你更多的地方。
标签: 学英语外研高一成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