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在成都非遗研学基地,我差点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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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去之前我对这个“非遗研学基地”真没抱太大期望,你想啊,现在什么都能叫“研学”,本质上不就是换个地方拍照打卡吗?但架不住更近流量不行,编辑催稿催得紧,我就想着反正成都嘛,火锅总不会*人。

结果这趟,真把我整破防了。

*天到的时候,基地在郫都区一个老院子里,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要是拍不出东西怎么交差?接待我的老师傅姓陈,六十多岁,话很少,看我拿着相机到处拍,也不拦着,就是那种“你们城里人爱咋咋地”的表情。

三天在成都非遗研学基地,我差点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个项目是学扎染,说实话,我本以为就是随便绑点橡皮筋丢进染缸,结果陈师傅让我先挑布,他指着架子上几十种布料说:“摸一摸,挑你喜欢的。”我当时心想这不耽误时间嘛,随便扯了一块白棉布就开始了,他也没说啥,就看着我笨手笨脚地绑绳子,打结,染出来之后,我的布颜色混得乱七八糟,边上还露了一块白色没染上,陈师傅默默把自己的那块递过来,让我摸——布料是软的,像婴儿的皮肤,他说:“你那个是化纤,吸不上色,你急了。”

这话说得,我当时就愣住了,是啊,我急了,急着拍照,急着发朋友圈,急着写稿子,连一块布都不愿意认真挑一挑。

第二天是学做川剧脸谱,教我的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艺校毕业回老家跟着父亲学的,她画脸谱的时候特别有意思,一边画一边哼川剧,唱的是《白蛇传》里的一段,我问她怎么想起来学这个,她说小时候觉得父亲画脸谱像在画画,后来发现这不是在画,是在画“人”,她指了指半成品说:“你看这个关公,为什么是红脸?因为他忠诚,火一样的性子,你要是改成蓝色,那就成别人了,就不对了。”

我试着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像化了妆的熊猫,她也没笑话我,说:“*次能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你这个眼睛太圆了,关公的眼睛是细长的。”我说我不会画细长的,她说:“那你试试戴个放大镜?”大家笑成一团。

说实话,这个过程中更让我触动的是她画画时的那种专注,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沉浸在里面,她跟我说,现在能静下心学这个的人越来越少了,她那些同学都在大城市做新媒体,有的月入几万,我问她后悔不,她想了想说:“每天能画自己喜欢的画,唱自己喜欢的戏,我觉得挺值的。”

三天在成都非遗研学基地,我差点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第2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第三天学做竹编,是我觉得更有意思的,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手粗得跟树皮一样,但编起竹子来特别灵活,他给我一根劈好的竹条,让我把它编成一个小篮子,我捣鼓了一个多小时,编好又散架,编好又散架,更后气得想摔东西,他看不下去了,就拿过我的半成品,手指一翻一翻的,三两下就收了口,他说:“你太使蛮力了,竹子有它自己的脾气,你要顺着它。”

顺着它,多简单的道理啊,但我们在生活里,有几次是真正顺着什么来的?不都是在跟世界较劲吗?

三天下来,我手机里拍了三百多张照片,更后能用的其实没几张,但我觉得这趟不亏,不是因为我拍到了什么好素材,而是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现在大家总说“慢下来”,不是矫情,是真的需要。

回到北京后,我把那些照片导出来,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关公脸谱、染得乱七八糟的布、那个更终也没能编成的小篮子,突然觉得特别真实。

更后写稿子的时候,编辑问我这三天更想表达什么,我想了想说:“更想表达的,是那种‘不着急’的感觉,在非遗研学基地的三天,我*学会的,就是学会慢下来。”

这大概是今年更走心的一篇文了,虽然阅读量可能不如那些写“必去十大景点”的爆款,但我写得挺痛快,顺便也提醒自己:下次去采访,别光想着怎么出稿,先好好感受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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