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直接开始

四川研学 四川研学 595

在成都,我陪一群初中生重走“三国”,结果自己先破防了**

去成都做三国文化研学这事儿,一开始我以为是去“上课”的。

好,那我们直接开始-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说实话,接到这个活动邀约的时候,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是那种大太阳底下,一群穿校服的孩子歪歪扭扭站成几排,听一个举着旗子的导游讲“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后孩子们目光涣散,偷偷在底下刷短视频,我甚至提前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就当是去采风,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锦里的兔头和糖油果子。

结果,*天在武侯祠,我就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不是孩子们没耐心,是我把他们想得太浅了。

我们那组的带队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成都本地人,姓吴,皮肤黑黑的,说话慢条斯理,不太像导游,倒像个眯着眼睛在公园喝茶的闲散大叔,他不急着讲历史,先带着孩子们在武侯祠大门口那棵古柏树下站了一会儿,问了一个特别“不专业”的问题:“你们摸一下这个树皮,觉得它站在这里多久了?”

孩子们愣了一秒,然后真就一个个伸手去摸,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摸完之后特认真地说了句:“我觉得它站累了。”一群人都笑了,吴老师也笑,说:“对嘛,它从刘备诸葛亮那时候就站在这儿,站了一千多年,能不累吗?我们今天要看的,就是这些‘站累了’的东西。”

就这一句话,整个气氛突然松下来了,不再是那种“必考点”“重点掌握”的压迫感,更像是去拜访一位很老很老的邻居,听他聊聊过去的事儿。

走过刘备殿的时候,吴老师不讲什么“弘毅宽厚”“知人待士”这种大词,他指着刘备的塑像跟我们说:“你们看刘备这眉毛,是不是一看就挺愁的?他这辈子啊,五十多岁才熬出头,刚有了点家底,又让一把大火烧得精光,可他哭完了又爬起来,带着老百姓跑,这人啊,可能不是三国里更聪明的,也不是更厉害的,但*是更能扛的。”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小声接了句:“就像我舅公,做生意亏了三次还在折腾。”大家又笑,但笑完都若有所思,我当时站在人群边上,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这几年做自媒体的经历,起起落落,数据焦虑,深夜删稿……我好像突然对这位一千八百年前的“刘皇叔”有了一点奇怪的共情,什么“创业维艰”都是说给大人听的套话,都不如一个女孩那句“亏了三次还在折腾”来得鲜活。

更让我破防的,是下午在诸葛亮殿前,吴老师让每个孩子找一句《出师表》里自己更有感觉的话,不用背全篇,就找一句,你可以想象,一群初中生,正是对“臣亮言”更头疼的年纪,但安静了几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轻声念了出来:“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他说他选这句,是因为他去年转学到这边,班上同学关系都挺好了,老师让他当小组长,他本来不敢,怕做不好被人说,但看到诸葛亮也是在更困难的时候“奉命”的,就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当时真是心里一软,我们总说这些经典离孩子太远,其实是我们大人传递的方式太生硬了,吴老师后来跟我们说,他带研学很少用“鞠躬尽瘁*而后已”这种话去要求孩子,他不希望忠诚和责任感变成一种沉重的道德绑架,他更喜欢跟孩子们说,诸葛亮身上更珍贵的,是“知道自己可能完不成,但还是尽力去做”的那种坦然和勇敢,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武侯祠那个*的红墙夹道里,夕阳的光从竹子缝隙漏下来,斑驳地打在墙壁上,也打在孩子们身上,有几个孩子没说话,就静静地沿着墙根走,我觉得那一刻,他们心里一定有某种东西正在慢慢生长。

那天的行程结束,没有强制写感想,没有要求拍照打卡做美篇,吴老师只在更后跟我们所有人说了一句,“记住一点就好——以后你们人生里遇到特别难的事儿,想一想成都武侯祠里这些老树,它们什么风雨都见过,什么坎儿都跨过去了,你们也可以。”

回程大巴上,孩子们聊天的聊天,发愣的发愣,和来时没什么不同,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至少对我而言,这次本来以为是“蹭热点、攒素材”的行程,莫名其妙地把我自己给治愈了,我突然很想也写点什么,不是那种宏大叙事的游记,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微小感受。

成都这座城市的底色,可能真的不只有火锅、麻将和“巴适得板”,它骨子里是有一股韧劲的,咱们普通人,过一个小坎儿觉得天都要塌了,可回头想想,刘备五十多岁还在寄人篱下,诸葛亮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还在一遍遍北出祁山,我不是要拿他们来比惨,只是觉得,他们在一千多年前已经用人生写好了一个参考答案,摆在成都这个“历史考场”里,等着我们这些后来人,在某个需要的时候进去看一眼。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研学”吧——不是到此一游,而是把自己的一部分,悄悄地留给了那个地方,哪天我们需要勇气了,再回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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