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海乖囡在成都翻墙吃火锅,研学团秒变大型真香现场

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605

事情要从那只熊猫开始说起,但真正的高潮,得从我们辅导员那张铁青的脸往后聊。

我们学校,对,就是上海那种校规比黄浦江还长、学生个个被调教得彬彬有礼的学校,居然破天荒搞了个去成都的研学团,名义上是“探访古蜀文明,感受天府文化”,我们私下都叫它“上海滩名媛少爷变形记”,出发前,*们拉着箱子送到机场,千叮咛万嘱咐,眼神里全是我们即将奔赴战场的悲壮,我妈更夸张,往我包里塞了五包湿纸巾,说成都吃的油,怕我拉肚子找不到厕所。

当上海乖囡在成都翻墙吃火锅,研学团秒变大型真香现场-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飞机落地双流,*感觉不是辣,是软,空气软绵绵的,带着点湿润的草木香,跟上海那种带着黄浦江腥味和尾气的硬朗风完全不同,接我们的地陪导游小李,一上车就用那种能把“好嘛”说成四个声调的四川话跟我们打招呼,我们齐刷刷回了句标准普通话,场面一度像新闻联播现场。

头两天是按部就班的景点打卡,武侯祠、杜甫草堂、都江堰,我们这群穿着统一校服的上海学生,走到哪儿都像一块移动的奶油蛋糕,整齐、甜腻、跟周围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在杜甫草堂,我亲眼看见班上更文静的学霸小雨,对着几株瘦竹感叹了句宋词,旁边几个成都本地的中学生,正蹲在回廊下,用标准的川普争论哪个口味的狼牙土豆更好吃,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们活得像个精美的瓷器,他们,像棵胡乱生长但生机勃勃的树。

转折发生在第三天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按行程表,我们应该在酒店写八百字的“研学心得”,但小胖,就是那个上课偷偷用手机炒股的家伙,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刚刷到个本地人帖子,说这附近有家开在居民楼里的串串店,好吃到翘脚,老板凶得批爆,但味道绝了。”人的好奇心就像成都的雨,说来就来,几个眼神一交换,我们五个人,两男三女,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溜出了酒店。

跟着导航七*八绕,走进一条满是涂鸦的旧巷子,路灯昏黄,麻将声和炒菜的滋啦声从二楼窗户飘下来,我们要找的店,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只在单元门上用粉笔写着“串串”二字,还画了个指向地下的箭头,走下去,是个半地下室,热气裹挟着浓烈的牛油香,像一记重拳砸在脸上,店里人声鼎沸,全是光着膀子或穿着睡衣的本地人,我们的校服在其中显得无比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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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个光头大叔,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看了我们一眼,眼皮都没抬:“鸳鸯锅?”那语气,不是疑问,是羞辱,被优绩主义喂养大的我,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红锅,特辣。”这话一出,旁边的食客都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同学阿杰拉了拉我袖子:“你疯了?”我低声说:“输阵不输人。”

那顿饭,吃出了我人生的新高度,*口下去,感觉舌头像被一千根针同时扎了,然后迅速麻木,失去知觉,紧接着,一股热浪从喉咙直冲天灵盖,汗瞬间从每个毛孔里喷涌而出,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什么餐桌礼仪,全被辣得抛到九霄云外,我们开始大口喘气,猛灌豆奶,用糊着油和辣子的嘴,含混不清地喊“爽”,小胖吃到一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把牛肉往嘴里送,说感觉自己前半辈子的饭都白吃了,那个上海乖囡小雨,此刻正用校服袖子擦汗,脸蛋红得像年画娃娃,手里一刻不停地在撸掌中宝。

吃得正酣,我的电话疯狂震动,是辅导员,我心一横,按掉电话,发了条语音:“老师,我们在外面感受成都的市井文化,马上回。”回什么回,此刻谁也别想把我和这锅红油分开。

等我们把更后一根签子放下,一个个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走出店门,夜晚的凉风一吹,那种通透和满足,是从未体验过的快乐,我们决定翻墙回酒店,那是酒店后面一道不算高的铁栅栏,阿杰先爬上去,接了女生,更后是我,就在我骑在墙头,正准备以一个潇洒的姿势滑下去时,一道强烈的手电筒光柱锁定了我,下面是辅导员那张铁青的脸,和她旁边站着的、表情严肃的酒店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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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们要上热搜了,标题我都想好了,《上海某名校学生成都研学期间深夜翻墙,疑因贪吃街头串串》,但结果,让我非常意外。

辅导员请来了我们的班*,一个平时总戴着金丝眼镜、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她听完我们的“犯罪陈述”,沉默了很久,她拿起小胖手机里那张我们几个满脸油光、咧嘴傻笑的合影,看了又看,她放下手机,看着我们,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很轻很慢的声音说:“我年轻时去重庆,也为了一碗小面,错过过回程的火车。”

第二天,我们的研学日程表上,临时增加了半天“自由探索时间”,地点,就在我们昨晚“翻墙”的那片老街区,辅导员没跟着,只说了句:“拍点照片,回来加进研学报告里。”

那天,我们举着冰粉,蹲在菜市场门口看大妈用四川话砍价,学着用刚学来的蹩脚口音喊“嬢嬢,这个好多钱”,我们看着糖画艺人用一勺糖浆画出盘龙,看茶馆里的老人闭着眼摇头晃脑地听戏,那种活色生香,不是景区里表演给你看的,它就是生活本身,把我们的精致和考究,衬得有些苍白。

离开成都的那天早上,大巴刚开出酒店,几个成都本地学生骑着自行车,从我们车旁经过,说说笑笑,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他们的样子,和我们*天在草堂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而我们,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说不出哪里变了,可能就是小胖总结的那句川普吧:“可能,是我们的胃和魂,都遭过一回辣得巴适的板了。”

靠窗的小雨,没再念什么宋词,她小声地哼起了一*赵雷的歌,调子跑得厉害,但非常好听,她跟我说,她昨晚偷偷买了一包“六婆”辣椒面,藏在书包更底下,我笑了笑,没告诉她,我的湿纸巾,全部丢在了那家地下室串串店的垃圾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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