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娃在成都晃荡了一周,才发现以前对“研学”的理解都太表面了
刚从成都回来,鞋底的泥点子还没擦干净,我妈就打电话问:“花大几千去那么远,孩子到底学了个啥?” 我当时正瘫在沙发上喘气,想了想,还真没法用一句“学到了非遗文化”这种官方套话来打发。
说实话,刚落地成都那两天,我感觉自己像个被绑架的游客,没有直奔宽窄巷子,也没去排那家网红火锅,带队老师神秘兮兮地把一车叽叽喳喳的小孩拉到了市郊的一个非遗保护基地,环境是真好,但风也是真热,我以为所谓的研学,就是换个地方给孩子玩泥巴。
结果呢,我被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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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安排的是蜀锦体验,我这人急性子,看小孩笨手笨脚地在那个老旧的织布机前穿线,半天没搞出名堂,恨不得上去替他两下弄完,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倒也不急,就笑眯眯地看着,后来小孩满头大汗地拿着一块歪歪扭扭、经纬线完全对不齐的“布条”递给我时,老匠人在旁边轻声说了句:“娃儿,你看,这线要是不走捷径,一根一根顺着来,织出来的东西就扎实,不得散。”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哪里是教织布,这分明是在讲一个快要被快节奏社会遗忘的道理,那天下午,没有孩子喊无聊,连更调皮的几个男生都安静下来了,走出基地时,孩子们捏着自己做的“四不像”作品,那种满足感,不是在景点门口买个塑料纪念品能比的,这就是成都人的底气吧,他们不急着赶路,愿意用更慢的方式,守住更值钱的东西。
这趟行程也不全是这种“沉重”的文化课,这城市反差太大了,上午还在博物馆里正襟危坐,下午就能把你扔进烟火气里,有一站是去川菜博物馆,说是博物馆,其实更像个巨大的“开放式厨房”,空气中弥漫着郫县豆瓣酱那浓郁的发酵气味,小孩们换上围裙,戴上厨师帽,正儿八经地学做宫保鸡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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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面一度失控,不是把酱油当醋,就是把糖撒了一灶台,但也是在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成都的“研学”门槛其实挺高的,它不需要正儿八经的课堂,这里的生活本身就是教材,孩子们在菜市场里用刚学的蹩脚四川话跟卖菜的嬢嬢砍价,在公园里追着掏耳朵的师傅问“你掏得深不深哦”惹来一阵*笑,这些活色生香的瞬间,比任何书本上的描述都来得生猛、立体。
更后两天,我们去了都江堰,站在宝瓶口前,江风带着水汽扑面,那种震撼是看多少遍航拍视频都感受不到的,导游讲得正起劲,旁边一个小孩突然大声问了一句:“老师,那这水要是流了几千年,它累不累啊?”
所有人都笑了,但没人觉得这是个傻问题,我突然意识到,这趟看似“不务正业”的旅行,其实已经在孩子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关于时间,关于劳作,关于人和自然的相处,不一定是马上能开花结果的那种,但总有一天会发芽的。
回来整理照片,发现没有几张是正经看镜头的,全是一张张沾着面粉、颜料、甚至泥点子的花猫脸,但我没删,一张都舍不得,也许,这才是成都夏令营更真实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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