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惦记着宽窄巷子了,二中去成都的那条研学路线,才藏着真正的巴适**
说起成都,大家脑子里蹦出来的多半是火锅、熊猫、还有那个被踩得锃亮的宽窄巷子,但今天我想跟你聊聊一条“非主流”的路线,准确地说,是我跟着二中的一群孩子,蹭他们研学旅行时走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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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出发前我还挺不屑的,研学嘛,我见得多了,不就是换个地方上课,或者拉到某个大学门口拍张照,喊两句“我要上清华”就散了,可这回,从踏上蜀地那一刻起,我就发现自己错得*,这趟路,它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就是用更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把那种独属于成都的“慢”和“韧”,一点点化进你的骨头缝里。
我们从金沙遗址开始,你站在那个太阳神鸟的金箔下面,脑子里突然就空了,不是那种刻意的震撼,而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三千多年前,这边的人就知道怎么把金子做得薄如蝉翼,那种审美和技艺,放在今天看依然*得不像话,旁边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我看他一直仰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凑近一听,他说:“这玩意儿当时怎么做出来的啊,他们又没有CAD。”我一下就乐了,但乐完又觉得,嗯,这就是研学该有的问题,不是背诵历史意义,而是一种*时空的,人和人的对视。
离开金沙,我们就扎进了更深的烟火里,下午去的玉林,对,就是赵雷唱的那个玉林路,但我们的重点不是小酒馆门口排长队,而是*进旁边的菜市场,这种安排,说实话,够野,也够意思,菜市场的味道,怎么说呢,是一种混杂着花椒、泡菜坛子味和些许鱼腥气的生猛,它毫不客气地告诉你:这儿不是景区,不是舞台布景,就是当地人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地方。
学生们被分成几个小组,拿着任务卡,要找到某种特定的豆瓣酱,我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操着半生不熟的四川话跟摊贩大妈讨价还价。“嬢嬢,这个二荆条辣不辣哦?”一个平时看着挺内向的小姑娘,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那个瞬间,学习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她学会了怎么分辨豆瓣酱的好坏,学会了怎么跟一个陌生人用更舒服的方式沟通,这些,是坐在教室里刷一百道题都学不来的。
真正的重头戏,是都江堰,去都江堰那天,下着小雨,整个水利工程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汽里,我们没请那种背稿子的导游,而是找了个当地的老水利人,老伯姓李,皮肤黝黑,声音洪亮,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川音,听着反而特别踏实,他指着鱼嘴、飞沙堰,一开口不是讲什么深奥的流体力学原理,他说:“你看这水,它脾气暴得很,但是李冰父子厉害就厉害在不跟它硬碰硬,他们顺着水的性子来,该分的分,该排的排,人嘛,跟水,跟自然,不是*对头,是商量着来。”
他这番大白话,比我听过的任何一堂地理课都来得透彻,旁边的学生们也都不打伞了,就那么淋着雨,看着那咆哮而过的岷江水,安安静静地听,我猜他们心里大概都懂了一些东西,不是关于考试的,而是关于一种生存的哲学,这种“顺势而为,因势利导”的智慧,是成都这座城市骨子里的东西,它不教你去征服,去对抗,它教你怎么跟天地万物,甚至跟一碗茶,一把瓜子,达成一种和谐。
晚上自由活动,我没跟大部队去锦里,而是被两个男生拉着去了一家藏在深巷里的蹄花店,店面小得转个身都难,但老板手脚麻利得很,炖得软烂的猪蹄,汤白得像奶,撒上翠绿的葱花,一口下去,那种从胃里升腾起的满足感,把一天的疲惫都熨平了,我们仨都没怎么说话,就埋头吃,后来其中一个男生突然冒出来一句:“老师,我觉得成都的‘巴适’,不是懒,是一种犟。”
我问他怎么讲,他吸溜了一口汤,含含糊糊地说:“就是不管外面世界多快,他们就按自己的节奏,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有滋有味的,这难道不是一种对生活本身更大的犟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看,这趟研学教会他们的,不就是这个吗?更好的课堂,真的不在四方的围墙里,它可能就在一碗汤的热气里,在一句“嬢嬢”的招呼声里,在那奔流了两千多年、至今还在跟人“商量着来”的江水声里。
别再只知道往宽窄巷子里扎了,找个时间,带上你那颗或许有些疲惫的心,试着走一遍这样的路,你找的也许不再是风景,而是一种把生活重新变慢、变扎实的可能性,那种感觉,是真的巴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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