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问一个成都人周末去哪儿,他可能会不假思索地报出一长串名字:都江堰、青城山、黄龙溪,但要是你追问一句:“有没有那种,能让一家老小都彻底放松,甚至找回点儿久违的烟火气的地方?”他大概会愣一下,一个新的名字会跳出来——稻香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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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听着就很有画面感,带着泥土的质朴和稻禾的清香,它不在什么遥远的世外桃源,就是从成都出发,向西,驱车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当窗外的楼宇渐渐被开阔的田野取代,空气里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和湿润泥土的味道时,你就知道,快到了。
说来也怪,作为一个常年跑东跑西的旅行作者,我见过不少名山大川,也打卡过无数网红景点,但“稻香渔歌”给我的感觉,是松弛的,是不必端着的那种舒适,它不是那种被精心设计、让你处处感到“被服务”的度假村,更像是一个被放大了的、充满野趣的童年乐园。
我们去的那天,是个成都难得的大晴天,阳光打在成片的稻田上,那种绿,是能洗眼睛的绿,稻禾已经抽穗,饱满而挺拔,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像在说悄悄话,远处的林盘间,几栋川西风格的民居若隐若现,白墙黛瓦,没有过分的修饰,就那么自然地散落在田野之间。
孩子是关不住的,一下车,我儿子就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尖叫着冲向了田埂,对于他这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来说,一切都太新奇了,他分不清秧苗和韭菜,但这丝毫不妨碍他蹲在田边,煞有介事地研究一只七星瓢虫,一看就是半天,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很深的感触,我们这一代人,多少都还有点儿关于田野、关于泥巴的童年记忆,但到了下一代,“自然”似乎成了一个需要被专门定义和“体验”的词汇,而不是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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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香渔歌”妙就妙在,它没把“自然教育”这块牌子举得太高,搞得很刻板,它的“研学”就藏在你玩的每一步里,你可以卷起裤脚,踩进软绵绵的稻田里,亲手摸一摸稻穗,听老师傅用更地道的四川话讲“这秧苗子,咋个样才算长得好”,那种知识不是书本上的,是带着温度和生命力的。
更让人惊喜的,是那片巨大的、看起来有些“潦草”的艺术装置区,那些用稻草和废旧木材搭建的巨型动物——仰天长啸的恐龙、神态憨萌的大猩猩——就这么随意地矗立在田中央,它不像博物馆里的雕塑那样精致,甚至有股子粗粝的野劲儿,但就是这种粗粝,跟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特别对孩子的胃口,我儿子在“大猩猩”的腿下钻来钻去,兴奋地喊着:“爸爸你看,它是用稻草做的!”
项目也多到玩不过来,可以去小河沟里浑水摸鱼,体验一把真正的“渔”歌;可以跟着手艺人学编个草人、做个植物画;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在树荫下支个帐篷,看着云卷云舒,发一下午的呆,中午吃的农家菜,食材就来自旁边的菜地,那盘简简单单的炒土豆丝,愣是被我们吃出了米其林的感觉。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带着一身泥点和满心的快乐,准备返程,回望这片被染成金黄色的土地,我突然明白了“稻香渔歌”这个名字的含义,它不仅仅是一幅田园画卷,更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吟唱,它唱的是我们骨子里对土地的那份眷恋,唱的是一种慢下来、去感受生命本身律动的可能。
对于暂时厌倦了城市喧嚣的人来说,这或许就是更好的补习课——不是补习知识,而是补习生活,下次有机会,我还会再来,就着稻香,听风吹过的声音,看时间的影子被慢慢拉长。
标签: 成都稻香渔歌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