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年头,一个重点高中组织的研学活动,到底能有多少含金量?我一开始也犯嘀咕,直到跟着临汾一中的队伍走了这一趟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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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个细节,出发那天早上五点四十集合,天还黑着,校门口全是拉行李箱的声音,有个男生拖着个特别扎眼的荧光绿箱子,旁边的同学笑他:“你是怕走丢了好认是吧?”结果这孩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妈的,家里就这个更大。”周围人全乐了,就这么个随意的开头,让后面七天的旅程都有了个很生活的基调。

大巴开动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还有点没底,毕竟成都这地方我去过不下五次了,宽窄巷子锦里武侯祠,闭着眼都能走,带几百个高中生再去一遍,能有什么新鲜感?

你说这年头,一个重点高中组织的研学活动,到底能有多少含金量?我一开始也犯嘀咕,直到跟着临汾一中的队伍走了这一趟成都-第1张图片-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

结果打脸来得很快。

在都江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指着鱼嘴分水堤问我:“老师你看这个弧度,是不是特别像物理课学的那个抛物线?”我当时就愣住了,来过都江堰这么多次,我从来没用这个角度看过,旁边他们的地理老师接话说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可不懂什么抛物线公式,但人家就是做出来了,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站在安澜索桥上,看着岷江水被巧妙分流,突然觉得这群孩子眼里的都江堰比我的有意思多了。

真正让我改观的是在杜甫草堂,你知道现在很多年轻人对古诗文那种“啊又要背”的抵触感,但那天有个女生在茅屋故居前忽然开口背《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背着背着就哭了,不是那种矫情的哭,是真切地站在那个简陋的茅草屋里,看着透光的屋顶,一下子懂了什么叫“安得广厦千万间”,她同学没笑她,有个姑娘默默递了纸巾,那个下午的草堂特别安静,竹叶沙沙响,我站在旁边觉得这比任何课堂都管用。

当然也有让人哭笑不得的时候,在锦里有个男生试着用刚学的四川话跟摊主砍价,把“老板便宜点嘛”说成了特别奇怪的调调,老板愣是没听懂,更后他同学看不下去了,普通话砍完价拉他走,他还嘟囔说“我四川话明明很标准”,年轻真好啊,什么都敢试。

更后一晚的分享会上,有个平时看着挺内向的男孩站起来说,这次研学让他决定了要考川大,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成都的火锅好吃,而且川大就在锦江边上,每天都能闻到火锅味,全场笑疯了,但我看见带队老师认真地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回来的高铁上,翻他们写的研学笔记,有个学生是这么写的:“以前觉得历史是*的,是书上的年份和人名,直到站在三星堆那些青铜面具前,才突然觉得三千年前的人也真实地活过,也哭过笑过,也抬头看过星星。”

三星堆是后来加的行程,本来没有这一站,是学生们在*天就集体要求去的,学校协调了好久才安排上,那天在博物馆里,平时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出奇地安静,都挤在展柜前认真看那些奇特的面具,有个女生跟同伴小声说:“你看这个眼睛,好特别。”我在旁边听见,忽然觉得这趟来得真值。

回到临汾已经是深夜了,*们在校门口等着,我看见那个荧光绿箱子的男生一出校门就大声喊:“妈你箱子太好用了,装得特别多!”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讲成都的故事。

说实话,写这篇的时候我还在想,这算不算一篇合格的旅行记录,它可能没有那么多攻略干货,也没有精美的打卡照片,但这趟跟着临汾一中的成都行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叫“在路上”,有时候更好的旅行,就是换一双眼睛去看你以为熟悉的一切。

都江堰的水还在流,草堂的竹子还在长,那些学生眼里的光,应该也会亮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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