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这几年“研学”这词儿听太多了,多到有点腻,每次刷到那种举着小旗子、孩子们穿着统一马甲排着队走马观花的视频,我心里就犯嘀咕:这不就是变相的春游么,顶多算个打卡,所以朋友跟我说“周末去泽邦看看”的时候,我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就当是去成都西边找个地方透透气。
结果从进门那一下,感觉就有点不一样。
.jpg)
没有那种刻意营造的“高大上”门脸,也没有满墙贴得整整齐齐的口号标语,就是一块看着挺朴素的牌子,旁边几棵银杏树,叶子黄了三分之一,风一吹,有几片就慢悠悠地落在脚边,接待我们的老师姓李,穿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工装外套,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说话带着点川普,语速不快,但句句都在点子上,他说:“我们这儿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是想让娃儿些晓得,一碗饭、一张纸、一块木头,咋个来的,咋个没的。”
后来我明白了,他说的“没的”,是“用没的”,还是“整明白的没”,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你得自己体会。
我们跟着一群小学生进了木工坊,十来张老木桌,桌面**洼洼的,上面全是前人留下的刻痕和墨线,工具倒是挺全,刨子、凿子、小手锯,每一样都磨得发亮,看得出是经常用的,老师傅教他们做一把更简单的竹蜻蜓,有个男孩儿,虎头虎脑的,刨竹片的时候使了半天劲,竹片没薄多少,额头上倒是沁出一层汗,他旁边的小姑娘递了张纸巾过去,顺手帮他把竹片扶稳了,老师傅就在边上看着,也不催,偶尔伸手点一下:“你听,刨子过竹节的声音,脆的,过了竹节里头,声音就闷了,手上轻一点,它自己会告诉你走哪儿。”
.jpg)
那一刻我忽然有点触动,我们总说现在的孩子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可我们给他们机会去“勤”过吗?去听一块竹子的“话”过吗?泽邦这儿,没把研学做成一场热闹的表演,而是真给了孩子一块木头、一根竹子、一团泥巴,让他们自己跟材料较劲,跟工具磨合,跟伙伴商量,有个孩子做出来的竹蜻蜓歪歪扭扭的,飞起来直打转儿,可他自己乐得不行,举着跑到太阳底下试了一遍又一遍,那笑声,比任何电视里的童星都真实。
中午吃饭是在他们自己的食堂,饭菜简单,但有一道虎皮青椒做得格外地道,李老师说,青椒就是后面地里种的,孩子们上午刚去拔过草,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忽然觉得这米特别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下午去看了他们的自然课场地,没有那种精致的玻璃温室,就是一小片菜地加一个生态池,池子里的水不算清,但能看到蝌蚪和小鱼,一个带队老师正跟几个初中生讲什么“生物链”,讲着讲着,一个学生突然喊:“老师,蜻蜓点水呢!”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就屏着呼吸看那只蜻蜓在水面上轻轻一点,飞走,又回来,再一点,阳光把它的翅膀照得透明。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旅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我们去哪儿,拍了几张好看的照片,还是我们跟谁在一起,看见了什么,心里留下了什么?在泽邦这一天,我没有看到什么惊心动魄的风景,却看到了孩子们额头上真实的汗珠,听到了刨子划过竹片时那沙沙的声响,闻到了泥土混着青草的那股子腥气,这些东西,可能没法发到朋友圈集赞,但它会像种子一样,埋进某个孩子的心里,说不定哪天,就发了芽。
我觉得,这大概就是研学旅行更好的样子,它不需要多精致,甚至有点粗糙,有点不那么“体面”,但它是真的,在这个什么都可以P、什么都可以演的年代,真实,比什么都贵。
标签: 成都泽邦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