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早上七点半,我是被娃从被窝里硬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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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老师说九点要到非遗博览园门口集合!堵车怎么办!你快点!”
我看着窗外灰**的天,成都的冬天就这样,说冷不冷,但被窝*是更舒服的地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研学?不就是换个地方看娃疯跑嘛,能学到个啥,我磨蹭着穿衣服,牙还没刷完,娃已经把双肩包背好在门口站着了,得,走吧。
从西门出发,三环上车不少,走走停停到了光华大道,远远看见那块巨大的“成都国际非遗博览园”牌子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八点五十。
说实话,土生土长的成都人,这个地方我路过无数次,从来没想过进去,总觉得“非遗”这俩字太“正”了,像是给外地游客打卡拍照用的,自己带娃来逛?算了吧,有这时间不如去兴隆湖骑骑车。
但那天,我的想法被彻底扭过来了。
老师把队伍集合好,发了小组任务卡,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寻找你身边的非遗线索,完成五项以上盖章”,嚯,现在研学搞得跟打游戏做任务似的,还挺会调动积极性,娃们像一群出笼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就冲进了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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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我们进了那个巨大的主展馆,里头分了好几个厅,什么“传统技艺”“传统美术”“传统音乐”……说实话,大人看着可能觉得“哦,又是图文展板”,但娃的眼睛不一样,他看到蜀绣那只猫的眼睛,凑得都快贴上玻璃了:“爸,这是画的还是绣的?怎么毛茸茸的?”旁边一个讲解员阿姨就笑了,说:“小朋友,你摸摸看,隔着玻璃嘛,这是用丝线劈成比头发丝还细的丝来绣的,一层压一层。”讲解员还说,一幅好的蜀绣作品,光猫的眼睛可能要绣好几天。
娃扭头看我,眼睛里那种“哇”是装不出来的,我心里也有点触动,真的,很多东西光看图片和视频,跟亲眼见到,感受完全不一样,丝线的那种光泽,针脚的密密麻麻,那种扑面而来的“功夫”,屏幕里真给不了。
从主展馆出来,我们误打误撞走到了一个做竹编的小院子,院子里摆着几张老旧的木桌子,几个嬢嬢坐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做活儿,一位姓的嬢嬢手特别巧,一根根细细的竹篾在她手上翻飞,不一会就编出一个杯垫的雏形,她的指甲缝里有点黑,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做了很多年的。
娃凑过去问这问那,嬢嬢也不烦,笑眯眯地回答他,后来干脆拿了几根软一些的竹篾给他,手把手教他编个小马,我站在旁边看,娃那小手笨拙得很,竹篾一会儿翘起来,一会儿漏了空,他自己急得鼻尖冒汗,好不容易在嬢嬢的帮助下编完,虽然歪歪扭扭,但神似一只抽象派的“小马”,他举着那个“小马”,开心得在院子里跑了两圈,嘴里还叫着“驾、驾”。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这趟来值了,不是说他学到了多高深的技艺,而是他那种“亲手做完一个东西”的满足感,跟玩iPad上游戏通关完全不一样,这种快乐有质感,能摸到竹篾的纹理,能闻到竹子的清香。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在园区里找了个坝坝茶的摊子坐下,点了几碗抄手和一碗冰粉,味道嘛,就那样,能吃饱,价格比外面略贵点,但可以接受,旁边有*在吐槽:“这地方太大了,脚都走断了,还有好几个展馆没看。”确实,这个园区大得有点*,我们上午紧赶慢赶才逛了大概一小块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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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行程更松散一些,老师带着娃们去学了一个简单的糖画,那口熬糖的小锅咕嘟咕嘟冒泡,空气中都是麦芽糖的甜香,师傅用一个铜勺舀起糖稀,手腕灵活地在石板上勾勒线条,一只凤凰几下就画好了,娃们看得眼珠子都直了,轮到他们自己上手的时候,一个个都画出了……反正不说是什么东西,咱也不敢猜,但每个娃都觉得自己画的是龙是凤,那骄傲的小表情,太可乐了。
结束后回家的路上,娃拿着他的“战利品”——丑马糖画、歪竹篾马、还有收集满章的研学卡,在后座睡得呼呼的,口水都流到研学卡上了,我也不忍心叫醒他。
我开着车,在光华大道上慢慢跟着车流挪动,脑子里想着今天的事,成都这几年一直在推“公园城市”“文化成都”,说实话,很多都是概念,都是新闻里的词,但你真带孩子走进这些地方,让他去摸一摸、做一做,概念就活了,就有了温度。
我记得我小时候,巷子口还有补锅的师傅,卖丁丁糖的老汉敲着铁板“叮叮当”地走过,外婆会绣花做鞋……那时候觉得这些很平常,甚至有点土,现在这些都变“非遗”了,变成了需要专门去学习、去保护的东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又觉得,还好,有这样一个地方,能把这些手艺聚拢起来,让现在这些抱着手机长大的孩子,知道原来这世界上的东西,除了买来的、机器做的,还有一群人在用一双手,认认真真地做。
所以你要问我,成都国际非遗博览园的研学怎么样?值不值得带娃去?
我会说,别把什么“学习大课堂”“文化传承”的架子先端起来,那样你就输了,就把自己当个娃,跟在他屁股后头,看他大惊小怪、手忙脚乱,你只要负责看着他别乱跑,其他的,交给那些手艺和时光。
哦对了,建议穿双舒服的鞋,园区真的很大,半天真不够,我们这次漏掉了好多地方,那个川剧脸谱馆、漆器体验馆都没去成,下次吧,周末有空再带娃去一次,就泡在竹编院里,让那个嬢嬢教他编个更像马的马,顺便,我自己也想上手试试。
标签: 成都国际非遗博览园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