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还没到,我朋友圈就已经开始弥漫一股焦虑——不是抢不到票,就是订不起房,有个老哥发了一条状态说:“咱也不是非要出去,主要是孩子在家能把你房顶掀了。”底下齐刷刷一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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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些回复,突然想起来去年五一在成都碰到的一件事。
当时我住在文殊院附近一个老小区改的民宿里,隔壁住了对上海来的母子,小男孩大概八九岁,每天早上背个小帆布包跟他妈出门,傍晚回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去逛景点的,后来在楼道里听了一耳朵,什么“我今天修了半扇门”“木工爷爷的手比砂纸还粗”,才知道这小孩是去参加什么研学活动了。
我当时还挺纳闷,研学不都是拍拍照、盖盖章、走个过场吗?怎么还修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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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跟那位妈妈在楼下便利店碰上,聊了几句,她说她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把五一混过去,结果孩子比她还积极,每天早上一睁眼就问:“今天去哪个工坊?”她说那几天成都很热,有一天下午原本可以提前走,孩子偏不,蹲在那儿给一把竹椅打磨扶手,磨得满头汗,临走还跟师傅确认:“明天还来吗?”
我听完有点触动,我们总说带孩子旅行是看世界,可很多时候孩子眼里的世界就是高铁站、酒店、景区入口和“别乱跑”,你以为他看见了雪山和古街,他记得更清楚的可能是酒店房间里那台可以点动画片的电视。
后来我特意去搜了一下,成都这几年确实冒出不少这种“手艺研学”的项目,有的是在公园里跟老师傅学竹编,有的是去老茶馆学摆龙门阵的规矩,还有更野一点的,直接拉到城郊的木工坊,给孩子一块真正的木头,让他们锯、刨、磨,一天下来手上起泡,眼睛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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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成都这座城市很奇怪,它有一种“不着急”的气质,路边喝茶的大爷能坐一下午,卖蛋烘糕的嬢嬢会停下来跟你摆十分钟龙门阵,这种气质放到研学里,就变成了一种很难得的东西——孩子在这里不是被“安排”着学习,而是被“泡”在一种生活里。
我后来跟一个做研学设计的朋友聊起这事,他说了句话让我印象挺深:“我们不是教孩子什么,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知道原来有人是这样过日子的。”他说现在很多孩子的问题是“知道得太多,摸得太少”,你问他木头从哪儿来,他能背出一段森林砍伐与可持续发展的知识点;你给他一块木头,他不知道怎么把它弄光滑。
五一马上到了,如果你也打算去成都,又不想去宽窄巷子看人海,可以试试搜一搜这些“非典型”玩法,不一定非得是木工,还有学做豆瓣酱的,跟着川剧老师画脸谱的,甚至还有去菜市场认香料、回来自己炒火锅底料的,你会发现,当孩子手里有一件具体的事在做,他根本顾不上闹,也没空烦你。
更后说个细节,去年那对上海母子走的那天,我在门口又碰到他们,小男孩背着那个帆布包,包里露出半截自己磨的竹片,磨得油光水滑,边缘还有点歪,他妈说:“回家要给他爸炫耀,说这是他自己做的‘武器’。”
我笑了笑,心想这趟五一,他应该能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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