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去成都做研学主题之前,我心里很没底,总担心更后会变成那种大巴拉着孩子们从一个景点赶到另一个景点、导游举着小旗子喊集合的“伪研学”,尤其是疫情刚过,这些孩子大多在屏幕前坐得太久,对真实世界的感知,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但我们还是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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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是武侯祠不是杜甫草堂,而是清晨六点的抚琴菜市场,孩子们领到的任务卡上写着:找到三种你只在川菜食谱上见过、没在北方菜市场见过的蔬菜,并且和摊主聊三分钟。
场面一度很安静,有个男生盯着折耳根看了半天,鼓起勇气问:“阿姨,这个……嚼起来到底像什么?”卖菜阿姨嗓门亮堂,说:“你买一把回去拌起,就晓得了嘛!像什么像什么,嘴巴比眼睛晓得。”大家*一声笑了,男孩真买了一把,后来几天只要吃饭就试着点有折耳根的菜,从一开始表情扭曲,到更后居然说“有点上头”,你看,适应的过程,就是学习的开始。
下午去了金沙遗址,我原本以为小学生对这类内容会犯困,结果他们围着那个太阳神鸟金箔的展柜不肯走,有个小姑娘掏出本子临摹,画得歪歪扭扭,但特别认真,她说:“老师,古人是不是把太阳做成了方向盘?”旁边刚好有个讲解员路过,笑了,顺口接了一句:“那方向盘可要开四千多年咯。”孩子若有所思,后来在记录本上写:时间好像不是直线,它绕啊绕,像那个金箔一样。
第二天在川剧院后台,孩子们*次摸到变脸的“门子”,发现原来奥秘在机关一样精密的戏服里,学耍牙的师傅只教他们转一根筷子在指间不掉,就这一招,一群人练了半小时,有个孩子急了:“好难,我不行。”师傅说:“我师兄手指头练出茧来才敢上台,你只是今天不行,明天说不定就突然会了。”这话不玄,孩子们反而听进去了。
更打动我的一幕发生在都江堰,站在鱼嘴分水堤上,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江声,一个男孩突然说:“原来‘顺势而为’是这个意思,水不跟你硬碰,它借力。”我们都没教他,他自己摸到了那个边沿,那一刻我觉得,这次研学才真正成立了——不是塞知识,是让世界轻轻推了他们一把。
回程的车上,孩子们在传看一包火锅底料,有人问:“我们算不算也是被成都‘涮’了一遍?”另一个接话:“那我们是熟了还是没熟?”司机师傅回头笑说:“半生不熟,才更入味。”全车都在笑。
其实生活本来就是一口这样的锅,知识要是离了烟火气,就少了温度,这趟成都,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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