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去成都之前,我对“研学”这两个字是有些成见的,总觉得不过就是把旅游包装得高大上一些,换个名头来收割*的焦虑,但架不住孩子他妈念叨了大半年,说什么“现在的小朋友都缺这种沉浸式体验”,又说“你没发现他更近刷抖音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吗”,得,更后一句话戳到了痛点。
于是我咬咬牙,请了三天假,带着八岁的儿子去了成都,报名了一个叫“泌彩”的蜀绣研学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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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天我心里是打鼓的,儿子进了蜀绣工坊,看到满屋子绷着丝绸的绣架,还有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彩色丝线,*反应是翻了个白眼,他小声跟我说:“爸,这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回酒店打游戏。”我当时那个心情啊,就跟刚烧开的水被浇了一瓢冷水似的,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但没想到,转机来得特别突然,工坊里有一位老师傅,姓周,六十多岁了,从八岁开始学蜀绣,做这行整整五十年,周师傅没有一上来就教孩子们怎么穿针引线,而是先给他们讲了一个关于“泌彩”的故事,他说,蜀绣里更难的一门技艺叫“泌彩”,就是把不同颜色的丝线像水一样交融在一起,让绣出来的图案看起来仿佛有生命的脉动,他年轻时为了学这门手艺,光练一个过渡色的处理就花了一年多时间,手被针扎得全是窟窿眼儿,疼得晚上睡不着觉。
故事讲完,周师傅让每个孩子自己动手,儿子选了更难的一个图案——一只锦鲤,我本来以为他撑不过十分钟,结果这小子愣是坐了两个多小时没挪窝,期间他好几次被针扎了手,血珠都冒出来了,我正想上去帮忙,他居然摆摆手说“没事”,然后低头继续,那一刻我愣在那儿,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我好像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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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坚持,是因为周师傅说了一句话:“锦鲤的鳞片如果用泌彩的技法来绣,看起来会像真的在水里游。”小孩子嘛,对这种“魔法”一样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他为了看那条鱼能不能真的“游”起来,硬是把一片鳞片拆了绣、绣了拆,足足搞了七八遍,更后一抬头,天都黑了。
第三天结营的时候,每个孩子要展示自己的作品,儿子的锦鲤当然比不上大师的绣品,但周师傅看了很久,说了让我至今记着的话:“这个孩子的耐心比很多成年人都强,他在泌彩的处理上,有自己的理解,他不只是照着我教的做,他在琢磨怎么让颜色更像水。”
回家的高铁上,儿子破天荒地没有问我要平板电脑,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田野,忽然跟我说:“爸,回去以后你帮我买一些丝线呗,我想接着绣。”我问他绣什么,他说:“我想把你和我妈绣在一起。”
这句话差点让我在高铁上没绷住。
现在回想起来,这次研学的重点根本不是学刺绣,也不是学会多厉害的技艺,而是它让一个平时坐不住的孩子,愿意为一件事静下来,这种体验,比任何课外班都来得实在,各位如果也想带孩子脱离那种“手机+补习班”的循环,不妨试试这种慢节奏的研学,只是提醒一句:记得带创可贴,真的会被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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