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更开始我压根没把这事儿当真,朋友发来一个链接,说什么“成都中医研学”,七天六晚,学八段锦、认草药、自己熬膏方,我当时正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看了眼价格,啧,不便宜,但朋友补了一句:“你去看看,反正你更近写东西也写不出花来。”这话扎心了,确实,我那段时间写啥都像挤牙膏,打开文档就跟打开潘多拉魔盒似的,全是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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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去了,带着一种“算了就当去成都吃火锅”的心态,坐上了飞机。
到了成都,*站不是酒店,是青城山脚下的一个老院子,院子里有棵银杏树,叶子还没黄,但能想象秋天该有多好看,带队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周,让我们叫他周大夫,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中医”,更像是个民间医人,在村里给人看病看了快二十年。
*天早上的八段锦,我差点没把自己给笑*,周大夫在前面打,我们在后面跟着学,动作慢得像开了0.5倍速,我旁边一个大哥,估计平时健身惯了,每个动作都想发力,结果被周大夫拍了下肩膀说:“你在打拳啊?放松,没虫子咬你。”一群人憋着笑,那大哥脸都红了。
但说真的,打完那一套,我后背居然出汗了,不是那种健身房暴汗,是那种——怎么说呢——像身体里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被挤出来了一点,我坐回院子里的竹椅上,愣了好一会儿,没看手机,也没想稿子,就看着那只趴在墙角的猫发呆。
第二天开始学认草药,周大夫带我们上山,边走边指:“这个是薄荷,那个是鱼腥草,你们成都人吃火锅用的那个,对,就是它。”我本来以为会是什么高大上的知识讲座,结果就是村里大爷带一群城市年轻人逛后山,但有意思的是,他每指一种草药,都会讲一个故事,比如有一味叫“徐长卿”的草药——对,仙剑奇侠传》里那个名字——他说这名字是因为古时候有个叫徐长卿的医生,用这个药救人,后人就拿他的名字命名了,我当场就愣住了,这他妈比什么网课有意思多了。
那几天我更大的收获,可能不是记住了几味药,而是发现自己很久没有“慢”下来了,我平时写东西,追求的是“爆款”“10万+”“热点”,节奏快得像赶着去投胎,但在这儿,没有人催你,没有KPI,没有数据焦虑,你只需要在早上六点半被鸟叫吵醒,然后去院子里喝一碗清粥,嚼两片泡姜,等着太阳从树缝里漏下来。
更后一天是熬膏方,每个人给自己熬一罐,药材自己选,周大夫帮你看方子,我选了酸枣仁、茯苓、百合——就想着安神,毕竟长期失眠,熬膏是个磨人的活儿,得一直搅,火大了糊锅,火小了不出膏,我搅了快两个小时,中间好几次想放弃,但旁边一个老太太(也是学员,六十多了)跟我说:“小伙子,熬膏跟过日子一样,急不得。”这话听起来像鸡汤,但那一刻我居然觉得挺对。
回来之后,我朋友问我:“治好你了吗?”我想了想,说:“没治好,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那罐膏我到现在还在喝,每天晚上一小勺,甜丝丝的,带点药味,喝完刷会儿手机,困意就上来了,终于不用靠褪黑素续命了。
我不知道这篇文章会不会火,有没有流量,但我觉得这事儿值得写,不是那种“三天学会中医”“速成养生”的噱头,而是你真的可以去一个地方,跟一些人,做一些慢到几乎被时代淘汰的事,然后你发现,原来你没什么病,你就是太着急了。
成都挺好,下次还去。
标签: 成都中医研学活动